第 9 章(2 / 3)
看戏的姜绒身上,只见她牵着灏儿,直愣愣地站在大厅中央,一大一小两个人都没有半分认错的样子。
老夫人气不打一处来,厉声道:“姜氏!之前齐儿的事我还没找你问话,这才过了几天,你又搞出了这档子事!你到底怎么样才肯消停?”
姜绒从进门到现在,差不多已经摸清了老夫人的脾性,她的宝贝儿子在她心中是无可撼动的,其余的人都要靠边站,更何况自己这个不入她眼的寡妇了。
因为不再对所谓公正有任何期待,她索性也直接摊开了道:“老夫人,这话你就要问大嫂了。”
她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卫氏,徐徐道:“如今我没有月例,连炭火食物也没有,我不出去想办法找条活路,难道要等着和孩子一块儿饿死在侯府门口,给侯府添一条苛待寡妇和幼子的名声吗?”
“小贱人!你胡说!”卫氏憋得脖子通红,满头钗环流苏歪七扭八地乱颤,“月例和炭火库房都有记账,明明白白,几时少了你的?你勾引夫君不成,现在反而还在母亲面前倒打一耙,居心何在?”
姜绒冷冷地道:“帐在大嫂手里管着,随时可以作假,那日灏儿被人毒打一顿丢在雪地里,全侯府多少双眼睛看得明明白白,后来弟妹与承礼好心前来探望,我那屋里可是连一个炭块都没有。”
“呵,你还敢提那日!”卫氏蓦地站了起来。
“母亲,就是她身边那小杂种突然发狠咬了恩儿,今日又咬了张嬷嬷!这种小祸害与其留在府中作祟,不如趁早撵了出去的好!”
灏儿虽年纪小,却也依稀听明白了这是在说他。他急得眼睛都红了,若不是被姜绒拽着,定是要去同卫氏拼命。
“我不是小杂种!是她们!是她们非要砸了娘亲的车子!”
他恶狠狠地瞪着远处的张嬷嬷,像一只被触碰到逆鳞的小狮子,吼着吼着又落下泪来,小声嘀咕道:“我是爹爹的孩子,不是小杂种……”
刚才一直未做声的二夫人钱氏上前用欲用手帕替灏儿拭泪,却被躲了过去。
她也不生气,转过身埋汰起卫氏来:“大嫂,不是我说你,你这也做得忒过了点,母亲先前也只是说弟妹这推车不能留在侯府,怎么你去办就是让张嬷嬷去砸了人的车子。”
“你少来这儿假惺惺地装好人!”卫氏白了她一眼,赶紧赔着笑替自己辩解,“母亲,儿媳也是为了侯府的清誉,可能张嬷嬷做得过了点儿,但不这样强硬点儿,她怎么可能把那车子交出来。再说了,她既然都有钱买那车子,不更证明了儿媳平时没有短她的月例。”
姜绒听完冷笑道:“大夫人此言差矣,买车子的钱可是从我嫁妆里拿的,没有一分一厘用了侯府的,这是我的私人财物,可不是任何人能随意让人来处置的!”
卫氏还欲争辩,老夫人责备地看了她一眼,不耐烦地揉了揉眉心,挥手打发道:“你先出去,你们也都出去。”她对姜绒说:“你留下。”
众人便很快告辞离开,刚才还坐满了人的椅子上空空如也。
老夫人既没招呼姜绒坐下,也没有给眼前的一大一小正眼,只专注地撇着茶盏中的浮沫。
她不说话,姜绒也不主动开口。
半晌后,她长长地叹了口气,这才徐徐道:“这清远侯府,虽占了侯府二字,外头看着风光,但侯爷的爵位并非世袭,他走以后,若没人重振荣光,便也不过是个空架子罢了。”
姜绒:“……”
姜绒实在不知她对自己说这些干什么,但老夫人仍旧自顾自地说着:“因此许多年前他还在世时,我们就曾计划让齐儿从文,让老二替他打理家里的产业和铺子……可惜,齐儿是个不争气的,侯府后继无人,侯爷和我为此头疼了许多年。”
“幸好后来宴儿出生了……”说到令自己骄傲的小儿子,老夫人的表情甚为怀念,那张随时紧绷着的面上竟现出了些许温柔。
“我生他那年已年过四十,本来对这个幼子没什么多的要求,却没想到这孩子不像别人家的小儿子那般顽劣,反而从小就表现出了惊人的文才来,再加上他又勤敏好学,因此十六岁就成了被圣上钦点的探花郎,后来圣上又破例将他调至大理寺担任要职。”
说到这里她终于看向姜绒,眼里透着几分痛心疾首,“苏家的嫡女,圣上的堂妹,尚书府的千金……你可知当年京城有多少人家想要将女儿嫁予宴儿?!”
说到此处她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可就是你!就是你们!就是为了保护你们,我的宴儿……他再也回不来了!”
她指着姜绒道:“你们的身份上不得台面,让他一下子成了全京城的笑话,但我还是出于好心收留了你们!至于孙府,你不愿意嫁过去就罢了,为什么……咳咳……为什么偏要去街上做那抛头露面的低贱营生,你是想毁了侯府,让全京城的人都笑话我侯府败落了?还是想让宴儿他在九泉之下都抬不起头来?”
面对老夫人这一连串的质问,姜绒简直气得想笑。
危险关头,宋修宴作为一个男人,护着自己的妻儿是天经地义,现在反倒成了她与灏儿欠他的了。
只是因为她农女出身,只是因为她被逼得要出去摆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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