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3 / 3)
谋生,就成了她让整个侯府蒙羞了。
所有的指控,不过都是追名逐利不得,满足一己私欲失败的无能狂怒罢了。
她嘲弄地看向眼前这个强撑着的老妇人,干脆利落地回敬道:“我说了,若不是我还有那么几贯钱的嫁妆,我与灏儿早就变成两具白骨,变成向清远侯府索命的冤魂了。老夫人既然觉得我要毁了侯府,那你尽管去告我呀……让朝廷,让圣上,让全京城的人评评理,看看到底是谁在让侯府蒙羞!”
“你!”老夫人气得将手中茶盏使劲摔在地上,巨大的动静吓得灏儿一愣。
她狂拍桌子骂道:“我以理相劝,却没想到你是个没有心的,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是存心要出去抛头露面了?!”
姜绒抬高下巴,迎着她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我别无选择。”
“好好好!好你个姜氏!”老夫人怒道,“既如此,你就滚吧!带着你带来的这个野种一起滚!马上滚!从今往后,你不是我宋家的人!”
姜绒扯了一下嘴角,冷静地说:“自然,明日我就会出去找住所,找到后我会就会自觉地搬出去。希望老夫人也能管好侯府的人,毕竟从现在起,我院子里的东西都是我的个人私物,与侯府再无半点关系。”
她说罢将灏儿抱起来,紧紧搂在怀里,转身朝门外走去。
“姜氏,你可别后悔!”
身后,老夫人咬牙切齿地喊了一句,但姜绒头也不回,反而加快了步伐。
穿过正院,直至前厅,四下无人,她才终于放慢脚步。
她抱着灏儿回头,目之所及的雕梁画栋,丹楹刻桷,这里从来就不曾是他们的家,今后更是与他们二人再无半点关系了。
路过前厅时,房檐上悬着的一方紫檀镶金的匾额,姜绒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只见上面写着“忠勤懋著”四个大字。
这是当年侯府受封时先帝御笔亲题的,现在那铁画银钩的字迹上已积了一层厚厚的灰,金漆斑驳,早没了当年光彩。
姜绒贴了贴灏儿湿乎乎的脸蛋,安慰道:“很旧的房子了,没什么好的,娘亲带你住新家。”
怀中小人儿吸了吸鼻子,看到她滑稽的红鼻头,竟意外地破涕为笑。
“好。”
姜绒抱紧灏儿,向他们的小院走去,所路过的巍峨楼宇,玲珑假山,垂垂藤花,逐渐沦为走马灯似的虚影,被他们尽数抛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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