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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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稠,月华初上,一两声虫鸣打破寂静,屋内点起暖黄烛光。

江药药将白日晒好的草药收拢归类,洗净手,堂屋的木桌上已摆好饭菜。

简单的两菜一汤,热气氤氲。

司钦夜盛了碗鱼羹推到她面前,俯身有条不紊布菜分筷,坐下时掩唇低咳两声。

江药药接过勺子,抬头看他,“都说了厨屋油烟大,你日后还是得少进。”

“无妨。”司钦夜不以为意。

又是这句。

江药药一时无话,想起刚认识那会儿,她第一次看见司钦夜咳血,他若无其事丢开带血的帕子,对上她关切的神情,也是这副风轻云淡的神情说“无碍”。

她当时震惊得好半天才缓过来,哪有人会把吐血当作稀疏平常的事一般对待。

想到这里,江药药心口发闷,心叹定是他病得太久,早已习惯这些。

司钦夜夹了块排骨给她,筷尾轻敲下她的碗沿,“在想什么?”

江药药回神,低头舀了勺鱼羹,鲜甜鱼丝裹着软烂的米粥,温温热热,滚入喉咙一路妥帖到胃里。

“好好吃。”

她是真心赞叹,阿夜做饭虽然清淡,但总能有纯粹的食物香味。

江药药又喝了一勺,含糊不清道:“做鱼羹时,拆鱼费了不少时间吧?”

“不会,顺着鱼刺纹理,很容易剥下。”

他说得轻描淡写,江药药却知道鲫鱼肉嫩,却最难处理,须得一点点挑净。

她忍不住弯起唇角,又开始闲话家常:“今日净祈节,镇上人都去了神尊观,观外都排满了。”

司钦夜“嗯”了一声。

“阿夜”,江药药拿着筷子的手撑在下巴上,好奇地眨眨眼:“你信神吗?”

司钦夜夹菜的手微微顿了下,随即继续将青菜夹进江药药碗里,“不信。”

微微抬眼,烛火映进他漆黑眼底,明灭不清,“怎么问起这个?”

在这个世界活了这么久,江药药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不信仰神,有种找到同类的欣喜,愈发觉得自己嫁对了人。

“就是觉得……镇上人人都信,好像不信才是怪事。”

江药药咬了口排骨,随意咕哝:“求神不如求己,再说了,神官要真日日听那多人的念叨,估计烦都烦死了……”

司钦夜默然片刻,低笑了一声。

堂屋安静下来,只余碗筷轻碰声。

江药药安静吃饭,想了想开口:“明天祭神礼药馆休憩,我们出去逛逛好不好?”

迎上她期盼的目光,司钦夜颔首,“好,你想买什么?”

江药药微微一愣,“我不是要买什么。”

司钦夜不解:“那逛什么?”

江药药:“……”

见她不语,司钦夜眉眼间疑惑渐深,“衣裳首饰,还是有什么别的想要的?”

江药药噎了下,夫君虽待她体贴,她有时却觉得他像不太懂寻常男女之间那些心思,偶尔会露出一种近乎生涩的迟钝。

偏他自己毫无察觉。

大抵是他从前极少与人亲近,否则怎么会连“只是想和他出去走走”这种事都不明白?

江药药心口莫名软了软,语气也轻快起来:“都不是,明日祭神礼镇里会放烟火,我想同你去看。”

司钦夜默了下,“好。”

饭后,两人在食案边聊了会儿,直到烛光摇曳,远处遥遥传来一声打更锣响,江药药起身照例去煎药。

瓦罐里的药汁冒着泡,苦涩的清气弥漫开来,她靠在门边看向外间。

司钦夜已洗漱过,换了雪白的中衣,倚在外间的榻边看书。长发散落在肩上,衬得侧脸愈发隽朗,在灯火下缀着柔和微光。

成亲月余,他们一直分榻而眠,最初江药药也有些忐忑,但司钦夜只道自己身体还未好转,夜里浅眠,恐扰她安睡。

江药药见他神色坦然,体谅他身子未好,便也从未多问。可如今也有些时日了,她觉得她夫君仿佛从未生出更近一步的念头,难免生疑。

她上一世谈过恋爱,这一世虽然换了个身子,却也通晓男女之事,知道男子对于心爱之人定然是有肌肤之亲的欲念。

想到这,她心下微微酸涩,又转念:阿夜这样好,也许只是不太懂男女之事,只要两个人彼此牵挂惦念,暂不做那件事也没关系。

她起身去倒药,端着瓷碗走进外间,看司钦夜将药喝完,直至夜已深,才温吞去沐浴洗漱。

今日确实有些疲乏,江药药躺回内间的床上,将床头的兔子布偶抱在怀里,盖上薄衾,沉沉睡去。

-

翌日,江药药一觉睡到自然醒,却隐隐头疼。

大概是最近夜里睡得不太安稳,老做奇怪的梦,梦里有个声音一直叫她的名字,又听不真切。

她回忆片刻,还是记不起来,索性也不再去想。

江药药赤足走向回廊,正想唤一声“阿夜”,便看见一道修长背影立在药园旁。

听见声响,司钦夜转身。

江药药只穿着单薄内衫,光脚站在檐廊内伸懒腰,少女苗条的腰线从衣摆下露出一截。

莹白晃眼的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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