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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肤只闪过一瞬,她歪头望向司钦夜,声音松软:“你起了怎么都不叫我?”

司钦夜目光向下,落在她纤细裸露的脚踝上。

方才只顾着出来找他,倒忘了这个世界里女子不穿鞋是极不雅的,江药药脚趾微蜷,转身刚要跑回屋,手腕忽被握住。

司钦夜已俯身托住她腿弯,将她抱了起来。

江药药惊呼一声,忙攀住他肩膀,面红心跳,“你身子不好,别这样使力,快放我下来。”

司钦夜淡淡:“抱你还是抱得动的。”

男人总归是死要面子的,江药药无话,被放回榻边,司钦夜蹲下身来,替她穿上罗袜。

从他肩上滑落的发丝扫过江药药细嫩的脚背,冰冷微凉,引得一阵酥痒。

江药药心口轻颤,下意识想缩脚,却被轻轻握住脚踝。

这样的姿势实在太亲密,偏司钦夜神色平静如常,似乎全然未觉,倒显得只她一人乱了心神。

穿好罗袜后,司钦夜又替她披上外衫,一颗颗系好衣扣。

离得太近,江药药盯着他低垂眉眼下挺括的鼻梁,忽地想起什么:“好像有些时日没回去看我娘亲了。”

这一世江药药的爹早早就死了,只由娘亲一人将她带大,薛慧是个生意人的泼辣直爽性子,虽对江药药疏于管教,却也是她在这世间的为数不多的亲人。

司钦夜:“哪天有空回去?”

江药药:“过两天?”

扣好衣衫,司钦夜目光落回她脸上,“好,我陪你。”

今日是个艳阳天,正适宜出街游玩。

祭神礼还未至,人流已拥挤如潮,街市上彩幡高挂,琳琅摊位应接不暇。

悠悠然然,直到逛得累了,两人在桥下的茶肆歇下来。

江药药靠在司钦夜身上晒太阳,慢悠悠编着草蚱蜢。

午后寂静,邻桌几个男人正低声絮絮议论。

“听说今日祭神礼的护法道士是从燕京请来的,之前在承愿山修行,是被神官祖师提点过的,修为颇高。”

“承愿山的道士?怎么会来我们这个小地方?”

“好像是潼岭附近有鬼祟作乱,玉烟镇离得近,就先来此处住下了。”

席间一男子大惊失色:“鬼祟?不会跑到咱们这儿来吧?”

听到这里,江药药微微出神,她幼时也曾听娘亲和外祖母讲过些鬼怪邪说,虽未亲眼见过,也大概了解一些。

人往上成神,往下便为鬼。

传说神尊与众神官住在长生界,鬼王与阎君阴灵栖息冥界,三届各司其职,本应是互不打扰,但几百年间总有恶鬼现世,为害人间,民间道士的威望也跟着水涨船高,地位仅次于神官之下。

那些有了名望的道士还会自立名号,开宗立派,所到之处百姓夹道跪迎,倒比县太爷还威风几分。

“要不我们也去看看什么道士这样厉害?”江药药听着,将编好的草蚱蜢打了结,递给司钦夜。

司钦夜摊开手心接过,垂眸看着那只草蚱蜢,漫不经心:“道士有什么厉害?”

江药药怔愣,“不是说会捉鬼吗?”

“驱几只游魂野鬼罢了。”

他神色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言,江药药惊疑抬脸,这还是她头一次听见有人这样评价神道修士。

司钦夜平日里鲜少会表露情绪,江药药不明白他语气里的似有若无的轻蔑从何而来,好笑地看着他:“那照你这么说,得把什么阎罗还是鬼王的收了才算厉害?”

司钦夜未作声。

见他答不上,江药药也不再揶揄,坐直身子伸了个懒腰,“时辰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司钦夜抬眸似有疑惑,“你不是想看烟火?”

江药药确实想看烟火,但眼见着天色渐暗,放烟火的地方在河边,那片又没个遮蔽,她夫君身子弱,难免容易受风。

可想起辰时他非要抱她的事,江药药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知道司钦夜定不喜自己将他当病人处处照看。

毕竟一年也就这么一次,江药药犹豫片刻,改口道:“那就看完再回去。”

天光暗沉,神尊观附近华灯初上。

从河边山坡上远远望去,街灯如昼,人流如织。倒是比他们去年来看的上元灯会还要热闹。

周边喧闹不已,江药药缩在司钦夜怀里,拽了下他袖子,踮脚凑近他耳边说话。

还未开口,空中不期然“砰”地一声炸开一朵焰火。

江药药惊呼一声,下意识往身边人怀里瑟缩。

四周涌起惊呼之声和孩童的笑闹。

司钦夜护住她,也抬眼望向夜空。

接连不断的烟火逐个升起炸开,倒映在河面,粼粼斑斓。

江药药脸庞被明明灭灭的光芒照亮,她闭上眼,睫毛轻轻地颤。

司钦夜垂眸看她:“在做什么?”

江药药睁开眼,羞赧笑笑:“我在许愿。”

她眼瞳倒映潋滟火光,轻声靠近他耳畔:“许愿夫君长命百岁,与我生死相依。”

话音刚落,夜空中焰火轰然盛放。

流光映进司钦夜漆黑眼底,又迅速湮灭。

半晌,他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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