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楹生病了(三更)(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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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件事:“王妃的胸肋可能被压断了,你快去传个女医过来。”

“什么?"小江吃了一惊,旋即反应过来,“殿下方才是在给王妃看伤啊?”“不然呢?”

小江讪笑两声,又正色道:“方才我为王妃探脉,虽气血淤滞,却并无外泄之忧。想来骨头不曾断,只是王妃对疼痛的耐受低于常人罢了。殿下为王妃触诊之时,可有看到其前胸或有淤紫之状?”宗铎摇头:“光线太暗了,看不清。”

事实上他根本就没往那里看。

他向来克己慎独,方才竞因为那隔着衣衫的轻触而心猿意马,这是连他自己都始料未及的。若是再看上两眼,那简直……小江有些讶然:“我说殿下,你们不是夫妻么,怎么看个伤还扭扭捏捏的,亏我方才还以为你们…”

宗铎眉心微蹙,蓦然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他心里本就不自在,闻言顿时脸色一寒:“江照月,你再敢窥探我的私事,我把你发配到北元去!”“不敢了,再不敢了!"小江赶紧求饶,“殿下,王妃伤势要紧。如今已经入夜,一时半会恐难寻女医,不如请孙姑姑来代为相看。倘若王妃有淤紫在身,让孙姑姑帮她涂上些玉灵膏,不消半个时辰便可缓解疼痛之症。”宗铎看向小帘:“去请孙姑姑来。”

“哦。"小帘捧着药碗走出半步,又慌慌张张地转过身,“可是小姐还没喝药呢!”

宗铎看向小江,小江笑道:“看我干什么,我一个外男,总不能进去给王妃喂药吧!”

宗铎只得接过药碗折进去。

他挑亮了烛芯,见宝楹蜷成一团躺在床上难受得直哼哼,想她这场无妄之灾到底是因为他而起,便耐住性子走到床边道:“起来喝药。”宝楹慢腾腾地坐起来,汗湿的额发紧紧贴着雪腮,一双乌亮的大眼睛看起来也湿漉漉的。

她望着宗铎递过来的药碗,顺从地张开嘴。他却没如她所料那般把药喂进她嘴里,反而问道:“怎么不接?”宝楹纳闷地瞟了他一眼:“怎么不喂?”

见他不说话,她又小声道:“我在家时,都是娘亲喂我喝药的。”宗铎只觉得太阳穴隐隐抽动:“你多大了,自己喝药都不会?”“我再大,也是个病人啊!"宝楹的理直气壮里带着几分委屈,“难道你生病,你娘从来不管你吗?”

宗铎不语,唇角微微抿起。好一会儿方开口道:“这里不是你家,我也不是你娘。”

仍旧将药碗递到她面前,“自己喝。”

宝楹盯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愣是不肯接。

“我爹说,爱媳妇的男人才能成大事。”

“你爹成什么大事了?"宗铎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讥嘲。宝楹不容别人说她爹半点不好:“我爹让全京城的盗贼罪犯闻风丧胆!”宗铎一哂,懒得再与她浪费口舌,将药碗往桌上一放,径直走了出去。宝楹抱膝坐在床上,怔怔看着他无情离去的背影,不争气地掉起了眼泪。在她家里,娘亲每次身子不适,爹爹都会衣不解带地在床前照顾。她以为所有的夫妻都像施大路和珍娘那样,还曾一度很期待出嫁。可是他扼杀了她对婚姻所有的期待,唯一的补偿是每个月五十两银子。可是比起银子,宝楹更想要一个两心相许的爱人。她越想越伤心,将脸埋在双膝里呜咽起来。哭了一会儿,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宝楹忿忿将那只手一拂:“走开,我讨厌你!”“王妃,又跟殿下闹脾气啦?”

宝楹抬起头,透过水蒙泪眼一看,是孙姑姑无奈的脸。她拿手背抹抹眼泪,低声道:“姑姑,是不是我搞砸了殿下的比赛,他讨厌我了?”

孙姑姑在她身边坐下,端起药碗来喂她喝药。“王妃不要多想,殿下从小就是冷清的性子,不与人亲近的。”宝楹瘪着嘴,眼泪滑到银匙上的药汁里,尝进嘴里,又苦又涩。“王妃吃过药,便把衣裳解了,奴婢看看是怎么回事。”喝完又苦又涩的药,宝楹往嘴里塞了好几片甜津津的杏脯,这才慢吞吞地脱了衣裳。

孙姑姑掌灯一看,只见那片雪脯上一片青紫淤青,看着分外触目惊心。她不由念了声佛,忙取来玉灵膏细细替宝楹抹上。宝楹垂着眼睛,仍在说道:“姑姑,我不是故意掉水里的,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孙姑姑身为王府管家,宗铎为龙舟赛花了多少心思,她都看在眼里。如今功败垂成,她心中自是对宝楹存着几分埋怨。可是看她病中这副憔悴模样,却是分外招人怜惜,哪里还忍心再苛责她,便温言安慰道:“王妃别放在心上。我们殿下从小到大,受过的挫折不计其数。他不把这些放在心上的。”

说着上好了药,见她仍耷拉着脑袋,便一边替她穿衣裳,一边笑道:“王妃的身材真好。奴婢在内廷二十几年,见过的宫女秀女也不少,没几个像王妃这样要胸有胸、要腰有腰的。”

宝楹脸上一红,委屈道:“可是桂嬷嬷说我胖,还不许我多吃。”孙姑姑笑道:“那是因为京城追求纤瘦的风气。这个风气还是宫里传出来的,桂嬷嬷自是奉为圭臬。”

宝楹好奇道:“宫里为什么会流行这个风气?”“池贵妃身形苗条,她又最得圣宠,宫妃们自然就趋之若鹜。依奴婢看,女子还是丰腴些的好,那才是有福之相。”宝楹深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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