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大不中留(1 / 3)
第42章女大不中留
回到寝居,已敲过三更的鼓声。
小江等人相继告退,只剩宝楹跟宗铎大眼瞪小眼。烛影摇红,床帐灯昏,两个人都在想同一个问题:今夜她睡哪儿?昨晚他们是一起睡的。
宝楹想起赵王妃的话,心里怪别扭的,无论如何她都不想跟宗铎一起睡了。而宗铎心想,昨夜伤重昏迷才没有制止她,今夜无论如何不能纵容。见宝楹走过来,他正要开口,谁知她一把顺过自己的枕头,抱着去了榻上,被子一裹,拿后脑勺对着他,自顾睡下了。宗铎的话堵在嘴边,只得轻哂了一声。她还怪上道的,免了他多费口舌。但不知为何,心下就是不大痛快。
费心劳神了一整日,如今精神乍然松懈下来,此刻方感到伤处痛楚难当。那创面本来就深,换作寻常人,此时恐怕根本起不了床。而他强撑着到宝和殿中坐了两个时辰,又拐道去了车马苑,伤处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只怕要阁开了。
宗铎抬手抚上腰腹处的纱布,不见有血渗出,方微微放下心来。这一夜折腾,宝楹和小江也已累极,如无必要,他不想叫醒他们。只是那疼痛实在难忍,别说入睡,就是躺在床上也冷汗直流。捱了半宿,忽而听到一阵轻细的鼾声,侧头望过去,宝楹翻了个身面朝里头对着他,此刻已经睡得熟了。
窗外雾蒙蒙的月光照进来,她那张小圆脸倒像白莲子似的满月,在暗室里头也泛着柔光,连带着黛眉乌睫丹唇也看得分明。那樱桃小口微微张着,从起伏的胸腔里带出规律的细鼾。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凌晨的那个吻。
云朵一样的软,花蜜一样的甜,春雨一样的润。而她整个人又香又软,钻在他的怀里,凉润润的肌肤紧贴着他,别有一番熨帖舒适。
伤处的痛楚似乎也在这回忆中渐趋远去,宗铎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清晨宝楹起来,刚洗漱完,小江就过来了。见宗铎睡得沉,小江便没有叫醒他,出到外间跟宝楹逗乐。见她精神恹恹的,连抢她早膳吃都没什么反应,小江察言观色道:“王妇怎么了,该不是病了,要不要我给你请个平安脉?”宝楹摇了摇头,不说话。
可她心里到底是藏不住事的,过了一会儿,见他还在自己面前晃悠,忍不住道:“小江,你杀过人么?”
小江吓了一跳,道:“王妃,这话可不兴瞎说,我是大夫,怎么会杀人呢?”
宝楹松了口气,觉得他又是那个可以亲近的小江了。她压低了声音道:“那殿下杀过人么?”
顿了顿,又补充,“除了那个腰果。”
小江狐疑地打量了她两眼,斟字酌句道:“殿下在北疆待过两年,肯定杀过不少北元人吧?”
宝楹又松了一口气。
在她的认知里,北元人长得三头六臂,跟妖怪一样,动辄跑到边疆抓大靖子民吃。杀北元人是情有可原的。
小江道:“王妃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那赵王妃昨晚跟你说什么了?”宝楹老老实实道:“她说殿下是坏人,我跟着他,不会有好下场的。”小江尴尬地笑了两声。
按她那套好坏标准,宗铎确实不算是个好人。只是这种事也轮不到他来说,小江只得含糊道:“王妃放心吧,赵王妃吓唬你呢。只要殿下在,他会护你周全的。”宝楹半信半疑。
赵王妃的下场属实让她觉得可怕,连带着待在宗铎身边都觉得不安。她干脆眼不见心不烦,把照顾他的活计全推给了小江,自己溜去膳房找吃的。
一路上没见到什么人,只有低着头来去匆匆的宫侍。昨日发现了姚过的尸首,因凶手未明,行宫附近的围场都被包围了起来,不许闲人出入。
随行的官眷人心惶惶,也没有心思再出去游玩,因此都待在屋里闭门不出。宫人们闲暇下来,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昨晚的事情。昨夜皇帝亲审,宝和殿中只有几位重臣及诸位亲王,事后又下了戒严令,本不该传出风声,然而魏王和肃国公的车驾连夜离宫,到底传出了些流言蜚语。宫人们说什么的都有,有说姚过是魏王杀的;有说围场出现了索命鬼,所以魏王和肃国公才连夜跑路的;更有离谱的,说燕王是被赵王妃打伤的。在一堆谣言中,宝楹又听说了一个新的消息:皇帝从京城调了一个断案高手过来,很快就能把杀姚过的凶手绳之以法了!她的心不由提到了嗓子眼:坏了,要是宗铎被抓,她岂不是成了罪眷?她那个梦该不会要成真了吧!
宝楹忧心忡忡地回到寝居,见宗铎已经醒了过来,拿了本书正在看,不由急道:"殿下,快别看那天书了!”
怕隔墙有耳,她忙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道:“你知不知道,皇上派了个断案高手过来,咱们的好日子快到头啦!”她靠得太近,吐息间幽微的甜香不住地往他鼻子里钻。宗铎把头微微往后仰,跟她拉开了点距离:“皇上派了谁来?”“不知道。"宝楹嘟着嘴,“我爹总说,邪不胜正。殿下,咱们这回要完蛋了!”
宗铎忍不住抬手弹了弹她脑门。
“这你就别操心了。不管皇上派了谁来,只要你别露马脚,谁都抓不出我的错处来。”
说到这里,他也不由有些担心。
毕竟,这个呆瓜儿喜怒毕形于色,是他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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