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晕了(1 / 3)
第47章亲晕了
直到华灯初上,宝楹依依不舍地在王府门口送别了亲人们,还没从白天的激动中平复过来。
回到昭明殿,她沐浴后坐在妆台前敷粉,脸蛋还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这是她十八年来过得最不一样的生辰。
那颗大南瓜无疑是宝楹收过最惊喜的礼物,她恨不得把它拉出去游街示众。可惜那南瓜重达数百斤,她只好放弃了这个炫耀的想法,将它留在了王府前庭,并格外开恩,允许府里的下人们前去观瞻。怕太多人把她的南瓜摸坏了,旁边还立了块牌子:禁止上手,违者必究。珠帘轻动,宝楹回头望去,见是宗铎走进来,忙道:“殿下,你下午怎么没去看我的南瓜呀,好大好大一个。”
她张开双臂夸张地示意了一下。
宗铎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唇角不由微微弯起。“我在忙。”
宝楹轻轻哼了一声。
她差点忘了,宗铎眼里只有他那些看不完的文书,议不完的公事,实在是无聊至极。
怎么会有人不喜欢玩、不喜欢看热闹呢?道不同不相为谋,不想理他了。宝楹转过头去,拿尾指挖了一小指甲盖的珍珠霜,仔细地涂在小臂上。冬日干燥,她沐浴之后都要在身上涂些滋润肌肤的珍珠霜,这是珍娘从小给她养成的习惯。
施大路的俸禄虽不高,可是花在她们母女身上却很舍得,因此方养得出她这一身凝脂般细腻洁白的肌肤。
宗铎的目光在她雪藕般的小臂上停留一瞬,默默地挪开视线。妆台上一派兵荒马乱,四散堆放着她今天戴过的钗环首饰。宗铎眉心微皱,他是个习惯极规整的人,见不得这样的纷乱无序,顺手拉开台面上的奁匣,将散落的首饰一件件归整。忽然,他动作一顿,从一个黑漆描金小匣里取出一枚翎箭:“这是什么?”宝楹瞥了一眼,不以为意道:“喔,这是卫轩送我的生辰礼。”宗铎将那枚翎箭放在掌心里端详。
那霜银箭镞闪着锋锐的寒芒,一看就是可以贯透铠甲的利器。而那翎羽则是出自西南雪山的白鸾,这种鸟极其罕见,曾经作为贡品被云南土司进献给朝廷。可惜这种鸟儿娇贵,在珍禽园养不到半个月就死了。卫轩能弄到白鸾的尾羽,还真是不简单。
宗铎虽身居庙堂,却深谙江湖人的规矩。
赠予这样珍贵的信物,往往代表可以为对方卖命的意思。这枚翎箭背后的含义令他很不爽。
宗铎将掌中翎箭虚拢起来,淡声道:“这东西太锋利,扔掉吧。”“嗯?"宝楹原本聚精会神地照着镜子,闻言转头看向他手中之物,不加思索道,“不行。”
“为什么?"宗铎眸光一沉,“不舍得?”“什么不舍得啊?“宝楹觉得他莫名其妙,“这是人家送我的礼物,我拿去扔了,不礼貌!”
“如果我一定要你扔呢?”
“那我也不扔,卫轩知道会难过的。”
“你就这么在意他的感受?”
“你讲不讲道理呀?我要是把你送我的大南瓜扔了,你心里能舒坦吗?”“施宝楹!“宗铎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他是你的谁,你拿我跟他比?”“他是我表哥呀!"宝楹也生气了,两腮鼓得圆圆的,“你为什么要管这么宽,我又没卖身给你!就算是奴婢,也有决定自己东西去留的权力吧!”宗铎的脸色此刻已经冷若冰霜,他不发一言,起身就要往外走去。宝楹见他手里还拿着她的翎箭,忙追上去要抢回来。她不知那锐器的危险,大喇喇地扑上来就伸手抢夺。
以宗铎的反应,大可回身避开她的动作;然而为杜绝一丝丝划伤她的可能,他下意识地将箭镞往掌心一转,宝楹的手抓到翎羽,用力抢了过来。锋利的箭镞划破了他的掌心,宗铎立刻撤了手。手掌被划伤的痛楚没让他皱一下眉头,然而她那小心翼翼地查看翎箭有没有受损的模样,却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
卫轩对她的心思,早在陪她回门那天他就看出来了,不过他那时并没有放在心上。
从小到大,他看上的东西,哪样不是后面跟着一群人虎视眈眈?最后经过几番谋划,他要的东西都会手到擒来。
施宝楹也只是其中之一,甚至得到她都不需要谋划,一道圣旨就把她娶了回来。而卫轩比起他其他的对手,显然也是毫无威胁。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名字成为一根刺扎在了他心里?从他发现自己会在意她的喜怒开始,从她总是不经意间提起卫轩的名字开始,从察觉卫轩在她心中的分量并不只是表哥那么简单开始…宗铎发现,在这场连照面都打不上的交锋中,他竟是卫轩的手下败将。他尝到了挫败的滋味,这些年除了韬光养晦的退让,与人相争时从未失手的时候。
他竟在她这里失手了。
她实在是愚钝得可以,谁才是她的夫君,谁牵系着她余生的荣辱,她竞敢不把心放在他身上。
宗铎攥起拳头,被划破的掌心顿时血流如注。宝楹低头捋了捋那根漂亮的翎羽。
还好没损坏,不然她要心疼的。
她喜欢一切漂亮的东西,可是卫轩仿佛故意跟她作对似的,非要在翎羽上镶嵌一枚箭镞。
她最讨厌这些尖锐的东西了,一看到它们,就仿佛看到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