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和离(二修)(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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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铎抱住她,把人放在床上。宝楹犹自哭个不停。她一张玉容像朵白花蕊,连苦涩的泪水都是蕊上的清露。宗铎心里有气,反倒要叫她看清楚,谁才是她可以倚仗一生的人。他扣住她的一双手腕举过头顶,衔住那两片桃花唇瓣吮吻起来。宝楹哭得喘不过气,又被这男人压在身上作乱,心里又惊又气,待要挣扎,手腕被他钳制住了动弹不得,只好腿儿乱蹬。可惜她病了这些时日,身上软绵绵的没有力气,落在他眼里更像挠痒痒一般,三下五除二褪去她的衫裙。

两人闹了这些时日,已有好久不曾亲近,二人又是青春年少,到这裙钗尽卸的地步,宝楹心心里虽恨极,那玉山一样的人推又推不开,只好被迫承了一回欢到极乐时,他炽热的鼻息喷薄在她颈侧,天地间仿佛只有两个人彼此交融,她心里也不是不动摇,若是一直这样该多好啊。可转念想到他要纳妃的事,心儿又渐渐冷了。横竖他将来待别人也会这样,唇贴唇肉贴肉,共赴巫山云雨,到时她还不知道在哪个宫殿里哭,怪没意思的。

她便咬着唇别着脸,也不肯叫唤了,也不肯给他亲了。宗铎知道她是舒服够了,虽则自己还未尽兴,可衙门里还有事等着他,且今日先把她哄住了要紧,便匆匆泄了身子,退出来整理衣冠。穿戴整齐,见她躺在床上失神,便俯身下去要亲她,正想着说些什么来安抚一下她,谁知宝楹见他要吻,又浑身酸软无力躲避,急得抬腿踢他,正好一脚丫子踹在他脸上。

宗铎脸色一僵,那满腔柔情也被踹得烟消云散。宝楹见他冷了脸,心里反而畅快,还要出言激他:“你吃药没有?”“什么?"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避子药。"宝楹冷冷道,“我要跟你和离,不想生你的孩子。你若来不及吃,叫人煎一剂送来给我吃。”

宗铎脸上霎时挂了霜,将桌上的和离书取过来撕得粉碎,掷在桌上,拂袖而去。

宝楹看着他决然离去的背影,心头涌起一种近乎自虐的解脱。她知道他不喜欢被人挑衅,知道他不喜欢提起从前的事。可她就是故意这么说,故意跟他找架吵。

就像小时候不停地调皮捣蛋试探爹娘对她忍耐的底线一样,她也在试探他对她的容忍限度究竞在哪。

但凡他好声好气地哄哄她,安抚她不会把王妃的位置给别人,她都能自欺欺人地忘掉在韫晖堂外听到的话。

可是他根本不会放下身段去哄她,他对她的耐心不超过十句话。这是多么浅薄的喜爱啊!

宝楹终于想明白了,除了血脉相连的亲人,没有人会无底线地纵容她。过去她得到的爱是确定的,不用担心爹娘会突然不要她了,不用担心如茵会有比她更好的朋友。

可是在宗铎身上,这种笃定感消失了。

从北元回来后,她知道原来他有很多选择,他的心随时可以从她身上离开,她忽然就懂得了什么叫尊卑有别。

他贵为皇子,皇妃的人选千千万,她凭什么肯定自己是唯一呢?她甚至连正室的位置都保不住。就算她曲意逢迎地讨他的欢心,保住了正室的位置,又能如何呢?

这是她想要的生活么?

从始至终,她想要的都是一间小宅,一个眼中只有彼此的平凡爱侣,一条看门护院的大狗狗,几个活泼可爱的小娃娃。而不是困在这金砖玉瓦的牢笼里,每天守着枕冷衾寒的空房,为着夫君的宠爱患得患失,渐渐变成戏文里头的深宫怨妇。宝楹忽然就想通了。

她没有错,她不是不够好,是这宫廷的生活根本就不适合她。她虽然还眷恋着他,可是跟迷失掉自我相比,还是舍弃掉这份痛爱交织的感情吧。小帘等宗铎走远了,确定他不会回来了,才蹑手蹑脚地走进内室。隔着一床纱帐,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幽微哽咽,她揪心地说道:“小姐,快别哭了,老爷和太太不在,没有人会哄你的。”宝楹抬手抹了抹脸颊上已经冰凉的眼泪,带着浓浓的鼻音道:“我没哭啊,我在笑呢。”

小帘道:“那你笑得比哭还难听。”

宝楹爬起来,把桌上那撕得粉碎的和离书一块块地拼起来。有好几处字迹晕开来,像斑驳的花纹。那是她写的时候眼泪滴下去晕花的。写这百十来字,她几乎呕心沥血,他看都不看就撕得粉碎。就像她前些时日的那场病,在他眼里也是不值当放在心上的。宝楹取来笔墨,对着拼好的和离书,又一笔一划写了张一模一样的。翌日起来,进来了两个面生的婢子服侍她。宝楹道:“青瓜呢?红枣呢?”

两个婢子恭恭敬敬:“她们服侍得不好,殿下换婢子们来伺候王妃。”“她们去哪了?“宝楹跑到庭院一看,连洒扫的二等仆婢都成了生面孔。昨天宗铎发令,昭明殿的下人服侍不周,各自领十个板子,悉数降职一等,打发到外院磨练。昭明殿换了一轮血,过来伺候的全是新面孔。宝楹气得咬牙,宗铎这分明是警告她,要她老老实实。知道她不愿意牵累无辜,所以故意拿下人开刀。

好在小帘不曾被打发出去,还能在她跟前伺候,只是屁股上挨了十个板子,尚且起不得身。

宝楹哭哭啼啼地给她青紫一片的屁股上药。小帘就像她的妹妹,从前在家时一个指头也没挨过的,来了王府,倒被他当驴一样打!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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