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春情(2 / 2)

加入书签

狠宠幸她不假,可是欲望临头又被理智盖住了。且不说这狭小马车如何行事,他也不想在她还没彻底接受他时强行占有她。在她一次次歇斯底里的抗争下,他终于意识到要在意她也有喜怒哀乐时,她却决然离他而去。如今失而复得,好不容易叫她卸下了些心防,他不想用哪怕一点点强硬的手段,免得把这色厉内荏的小兔子吓跑。可是情欲尚可以理性压制,身体本能的反应却不受掌控,那软如羊脂的人儿在怀里冲撞,简直就是一种致命撩拨,将那本就喧沸的血脉牵引着往下,又在最勃发时给了他致命一击。

“你怎么啦?”

那罪魁祸首还浑然不觉,坐在车厢地板上仰头看着他,外边的光线照不到她的脸,却显得那对乌眸格外晶亮。

“你说呢?"宗铎咬着后槽牙冷笑,“你想断了大靖的国祚?”这罪名太严重了,宝楹吓了一跳,赶紧大摇其头。她的目光忍不住朝他腿间瞥了一眼,暗道哪里就那么严重了,她只是用力砸了一下罢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她的屁股现在还隐隐作痛呢,可别是给他弄护了。

宝楹讪讪道:“那、那要不叫车夫掉头,回去叫小江给你看看?”“人家洞房花烛,你把人嬉起来看这个?“宗铎被她气笑了,顿了顿,话锋忽然一转,“你帮我检查一下。”

“啊?我?“宝楹一愣,若是平时,她绝对不可能答应的。可是今夜喝了些酒,脑子本就不太清醒,再加上他一顿恐吓,竟鬼使神差地点头答应了。宗铎慢条斯理地除了玉带,解开外袍,竟将里头的中衣也尽数敞开了。宝楹这会儿神思不大清明,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眼睛直勾勾盯着他那双修长劲瘦的手一路往下。

月光照在他笔直的锁骨上,目光下移,是丰实的胸膛和沟壑分明的腰腹。挺拔而利落的线条像一座玉山,渐渐延伸出一片密林。月光被窗格框住了,再底下的景色便看不甚分明了,唯见一道长翘的阴影。宝楹暗暗咽了下口水,硬着头皮伸出两根手指。她留了半寸长的水葱甲,打磨得又薄又软,用两片指甲夹着它提了起来。左右拨拉了一下,看不出什么问题,她赶紧撒了手,干巴巴地抬头向他交差:

“没坏。”

宗铎一动不动地垂眸看着她,唯有一个不受控制之处跟着心心跳的节律一跳一跳的。他忽然道:“帮帮我。”

“什么?"宝楹又呆住了。她今晚一定是喝太多酒了,这会儿酒劲上来,她感觉有点听不懂他说话。

“帮帮我,楹儿。"他重复了一遍,眼尾泛着淡淡的红,幽深的目光中竞像带着几分渴求。

宝楹正迟疑着,呼啸的夜风送来远处隐约的打更声,一下,两下,沉沉的梆子响从空旷的长街那头荡过来,松弛而悠远,反将车厢里的旖旎沉默衬得愈发箭在弦上。

街面上的积雪吸走了大半声响,车轮碾过薄雪的碎裂声便格外清晰。细密绵长的碎响夹在马蹄的节律里,像是在黑暗中收拢又松开的手指;后来不知是马车行急还是道路颠簸,那声音渐渐连成一片,变成某种黏腻而急促的、反复碾磨的动静,偶尔夹杂着车轴不堪重负般的沉闷吱呀。他整个人松弛地向后倚靠着,听着宁静的街道将那些细密嘈杂的声响放大千百倍,将素日的端方克制尽数抛却,放任自己沉溺其中。久违的滋味,甚至比第一次更令人沉沦。

宝楹渐渐玩出了趣味,手中的白玉如意滑溜温润,像裹着层薄薄的丝绸,旋转拨弄,丝绸随着她的指尖移位,玉如意却岿然不动。她用薄薄的指甲划过如意顶端,把手中的玉如意当成了捣蒜杵,正捣得兴起,带得腕间的臂缠金也撞出叮当细响。

她坏心眼又上来了,把那金钣花钏褪下来套在了如意上。套上去还宽宽松松的有些盈余,她把那金钏拧了两圈堪堪裹住,又被那如意顶端的棱儿卡着掉不出去。

没顶的蚀骨销魂骤然终止,宗铎微微睁开眼,嗓音带着几分低哑:“怎么不继续了?”

“我累了!”

宝楹理直气壮地撒了手,将两只手掌放到鼻端下轻嗅,掌心沾上了玉如意上面的香脂,有股淡淡的麝香味,倒并不难闻。宗铎也没勉强她,刚要自己续上最后那千钧一发的关头,掌心碰到一圈冰冰凉凉的金钏,他刚要取下来,宝楹连忙制止他:“不许弄下来!要一直戴着,下次见面我要检查的。”

宗铎听她胡言乱语,知她在说醉话。她醉酒的模样他见过,最是难缠,若是一语不依便要闹得天翻地覆。可此刻正是将将攀至顶峰之刻,不取下来又忍得辛苦,满弦之箭将发未发之际竞卸了力,此时他不得不苦笑一声,今夜当真是挑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宝楹已经体贴地帮他提上裤子系起腰带,又把她的醉话重复了一遍:“不许弄下来哦,要是下次见面不在了,我就再也、再也不理你了!”话音落下,她也一头栽倒在他怀里,呼呼睡了过去。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