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国妖姬(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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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的人上京状告太子,所以才闹得御街上一片拥堵。”

“乔家?“如茵吃了一惊,刚要细问,可小江已经大步离去了。乔家哪来的胆子状告太子?如茵百思不得其解,还当小江同她说笑。可是看他今日这般沉重反常的样子,她心里怪不安的。如茵当机立断,派了陪嫁的妈妈回娘家去打听。比起京城各家的不眠夜,施宅早早熄了灯火。宝楹白日在寺庙里逛了半天,身上又累又乏,早早爬上床睡觉去了。她做了一个梦,梦见枉死的太后找宗铎索命,而她举着一把剑挡在宗铎身前,替他驱走了恶鬼。宗铎对她感激涕零,跪在她脚边虔诚地起誓,要一辈子他她的狗。

翌日一早,刚用完早膳,门房过来传话,说朔风来找她了。宝楹不明所以,出去一看,朔风已在外候立多事。见她出来,他急急忙忙地道明来意:“桃花姑娘,快随我进宫一趟。”“进宫?”

宝楹睁大眼睛,自从上次她拒绝了他的九连环,宗铎便再也没来找过她了。她心里还赌着气呢,原来他的耐心也就那么点,难道碰了壁就立马放弃吗?现在想见她,还高高在上地宣召她进宫,凭什么?“我不去!你叫他想见我自己过来!"宝楹说着便要关门。朔风忙把住门沿,好说歹说,就是请不动她。他心里暗暗着急,殿下只吩咐请她进宫,可又没说让她进宫干什么,又没交代怎么请她,简直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故意为难他这个老实人!哼,既然你不仁,也休怪我不义。

朔风灵机一动,道:“桃花姑娘,实不相瞒,其实……其实是殿下他得了重病,恐怕命不久矣,当前的心愿就是再见你一面,否则也不可能劳动你大老远地赶过去。”

宝楹吃了一惊,又有些狐疑地盯着他:“不可能吧?他身子好得很,怎么可能会得病、还命不久矣!”

“就是这样的。"朔风言之凿凿,真假参半,“他当初坠崖时便受了重伤,一直没有养好身子。后来在扬州又弄了一身伤病回来,支撑到现在已是难以为继了!”

宝楹见他说得煞有介事,早就被他唬住了。听他说得那么严重,她也早没了主意,忙道:“那我们快进宫去看看吧。”她匆匆回屋跟爹娘说了一声,只道去江府找如茵,连衣裳都没换便赶紧跟朔风出门了。

一路上,她一会儿嫌朔风不会驾车,一会儿又嫌马儿偷懒,生怕自己还没赶到宫里,宗铎先死掉了。

正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撩着纱帘往外张望,迎面见到一驾华盖马车驶过来,瞧着特别眼熟,可不正是她昨天坐过的江家马车?宝楹还记得昨天如茵说,为了方便她出行,江府专门给她备了一驾马车,里面的熏香陈设都是照她心意来布置的,所以宝楹一眼就认出来了。怎么会这么巧,在路上碰到如茵?

宝楹忙叫朔风停下来,冲着对面马车招手。那马车停下来,里头的人一撩帘子,果然是如茵。她也不顾自己有身子,匆匆忙忙从车上跳下来,宝楹忙伸出手去扶住她。如茵的手凉得像块冰,还没站稳便急切问道:“大清早的,你上哪儿去?”宝楹道:“我进宫去!听说太子快死了。”“你这个笨蛋!我看是你快死了!"如茵气喘吁吁道,“你当我们昨日为什么被堵在半路?原来是乔家的人上京告御状了!现在那些官员都说你是祸国妖姬,逼着太子要赐死你!”

“啊?"宝楹险些被她这一连串的话砸晕,“祸国妖姬?说我吗?”“可不是!"如茵气都没喘顺,拼命点头道,“现在你就是过年的猪,抬进宫里好现杀呢!”

朔风闻言忙道:“不可能!师兄对你怎么样我们都有目共睹,杀太孙也不可能杀你呀!”

宝楹已经彻底没了主意,加上如茵在旁边一叠声地催她,她蓦地想起赵贞儿说的话--“他今日对你百般温存,来日便能弃你如敝履,甚至把你除之而后快"!

所以宗铎这段时间对她的百依百顺,其实只是在养小猪,好等养肥了把她宰掉?

宝楹快吓晕了,忙要跳车逃跑,朔风忙一把拉住她。他不认识如茵,只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危言耸听,好搞砸他的差事。朔风气得磨牙,但当务之急是先稳住宝楹。可是此刻的她当真比过年的猪还难按,他又怕一不小心伤了她,干脆一个掌刀劈在她后颈,宝楹立刻软绵绵地倒了下来。如茵尖叫起来:“你干什么!你快放开我妹妹!来人啊,当街杀人了!”朔风嫌她吵,也一记掌刀劈晕了她。

江府的车夫气势汹汹冲上前理论,朔风却掏出了东宫的令牌。那车夫立刻偃旗息鼓,唯唯诺诺地扶着自家少奶奶回了马车上。朔风这才扶着宝楹把她塞回了车厢里,驾着马车往宫城的方向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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