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凤命(3 / 4)
他望着她的眸光清熠生辉,嘴角微微上扬,心情看起来很好,哪有刚没了双亲的样子!
宝楹反倒局促起来,想问的话也不好意思张口问了,左顾右盼道:“我来看看你在干什么。”
宗铎心头一漾,她这理所当然的样子,倒让他恍惚觉得他们还在燕王府。她以前也总是这样冒冒失失又理直气壮地跑来跑去,他觉得她烦、没有眼力见,只是懒得跟她计较。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竟会因为她的不见外而暗喜。“我在忙。"宗铎提了张躺椅到他的书案旁,“你先躺这睡一会。想吃什么让元仪交代下去,今晚陪我用晚膳,好么?”宝楹躺上竹摇椅上前后摇了摇,闻言转头道:“我要吃羊肉锅,蛤蜊汤,脆团子。没有的话我才不赏脸跟你用饭。”宗铎立刻叫元仪下去吩咐备膳。
宝楹心里暗暗得意,以前他怎么可能容忍她说这种蹬鼻子上脸的话。现在他是被她训得一点脾气也没有了。
她闭上眼睛,正准备美美睡一觉,睁眼就可以吃到香喷喷的羊肉锅了,没想到元仪又去而复返,在外面道:“殿下,张阁老求见。”宗铎搁下笔,对旁边的宝楹道:“你先下去避一避。”宝楹坐了起来,莫名觉得这话有点耳熟。她不由看了眼他书案下面,当初她第一次去宗铎书房,正好撞上徐阁老。宗铎叫她下去屏风后面避一避,她着急忙慌会错意,钻到他桌子底下去了。
宗铎也反应过来了,俊脸微微一红,轻咳了一声正要说话,宝楹已经一言不发地闪身躲到后面的屏风去了。
明明他是想叫她避去屏风后面的,可是她真的照做了,不知为何,他心里竞隐约有点失望。
这时张阁老推门进来,宗铎敛起心神,问他来意。张阁老道:“刑部方才来问,徐家该如何治罪?另徐妃尸首已处置停当,礼部又问,殿下的生母,可要另行追封?”“弑君是重罪,徐家三服以内全部拘入大牢,待定罪后秋后问斩。“宗铎想也没想便敲定了徐家的结局。而后,他沉默了很久,才道,“宋氏自然是要正名追封的。待本宫登基之后,再与先帝一并追封吧。”“是。“张阁老领命下去了。
宝楹躲在屏风后面暗中观察,发现自从提到他生母后,宗铎背影虽然依旧端直,可是看起来却多了几分落寞。直到张阁老出去很久后,他都没再提笔,也没叫她出来。
宝楹心心里酸酸的,虽然他为他亲娘正了名报了仇,可是失去了就是失去了,从此“母亲”二字是他一辈子都释怀不了的遗憾了。她忽然有点理解宗铎对她的执着了。
冷心冷情或许只是他不得已的伪装,因为没有人爱他,所以只好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而她短暂地在他生命中留下过一点温暖,从此他辗转反侧,寤病求之。
而宝楹生命里的温暖太多了,她从他身上感受不到爱意,便毫不留恋地抽身走人,可她那时也没有想过,其实他不是不爱,只是他从没被爱过,又怎么情得爱人呢。
蹉跎两年的岁月里,彼此都成长了很多,宝楹也学会了将心比心。或许是时候放下从前的心结,给他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一个重新相爱的机会。她从屏风后面走出来,从后面一把搂住他的脖颈。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脸颊上蹭了蹭,她轻声道:“别伤心啦。我有两个娘,我分一个给你。”他自胸腔里震了震,似是轻笑了一下,道:“你准备分哪个给我?”宝楹当然是有私心的,珍娘是她一个人的娘,赵贞儿还同时是别人的娘,分哪个出去不是显而易见嘛?
但她假装纠结了许久,才故作不舍道:“我把亲娘给你,够意思吧?”宗铎回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尖:“我要你娘干什么?都不想要。”“那你想要什么?”
他忽然起身,手臂搂着她一转,宝楹只觉得眼前一花,便被他压倒在了书案上。她睁大眼睛,他的俊容在她眼中的倒影越放越大,她的心跳声也随之越来越密。
下午的日光斜斜地从窗外照进来,被云纹窗格分成整齐的光斑,有一块落在他的侧脸上,将乌深的眼眸镀成了浓金的琥珀色,里头氤氲着难描难绘的情愫,仿佛一张温柔情网将她兜头裹起来。
他渐渐低下脸,炽热的呼吸都快拂到她脸上了。宝楹心头像揣了只小鹿,紧张极了:现在还是大白天呢,这样不太好吧?他高挺的鼻尖抵住她的小琼鼻,轻轻在她鼻梁上蹭了蹭,微哑着嗓音开口:“方才见着你娘了么?她有没有跟你说什么?”宝楹怀疑他们串通过了,但她嘴硬不肯承认:“说什么了?我不知道。”“哼,说谎都不会。"宗铎轻嗤了一声,“你娘是聪明人,我想她应该不会反对我们了。三月之期,我办到了,如何?今晚做我的太子妃。”宝楹眨巴了一下眼睛,摇头道:“不做。”“怎么,想耍赖?“宗铎不满,“我跟你拉过勾的。”“我没有耍赖。“宝楹狡黠一笑,“咱们当时的赌注是太子妃,又不是皇后!可是你都马上要登基了,还叫我当太子妃,想让我给你当儿媳妇呀?”笨妞的脑瓜唯有耍赖的时候转得快!宗铎冷笑一声,张口咬了一下她的鼻尖。
“……我的楹儿天生凤命,正好中宫缺位皇后,不知楹儿可否赏脸,替朕坐镇中宫呢?”
宝楹格格地笑:“不赏脸!”
“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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