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失控的模型机(下)（2 / 3）

“最优解”，往往都是高阶多项式，而且充满了曲折。

“直升机的经验。”米拉喃喃自语道。

宋星野对这个逻辑不太连贯的陈述感到困惑。“恩？”

“直升机驾驶经验。这种机型性能优异，飞行操作也相对简单。但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它完全违背了飞行员在驾驶固定翼飞机过程中形成的各项本能反应。”他显然没有认真听她解释。或许他只是在试图理解她传达的内核要点，毕竟他认为自己有必要掌握这些信息，然后便随即转入下一个思维环节，继续推进他对火星探索的既定计划。“如果联合执行任务组按这个方案推进下去，任何具备丰富直升机操作经验的人都将占据优势，这一点显而易见。”

“我猜你已经……”

“不，但我很快就会有的。”

她把头盔夹在腋下，沿着跑道大步流星地朝ltv走去，步子短促而坚定，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不屈不挠的劲头。

盛天虹挠了挠他那留着平头的后脑勺，“真是够呛的一天。真是个混蛋。”

也许吧，宋星野心想。可她在我眼里，活脱脱就是个正要去火星的混蛋。

……

新一轮的训练再次开始。

虽然还没到上午十点，但太阳的炙烤已经让盛天虹的头和后背灼得发烫。他能感觉到汗珠在衣领下和那顶轻便的史努比头盔下不断地往外渗，渗进背心里，又渗进他背着的那个沉重的背包里。

在他看来，地面上尽是黑色的岩石，而头顶那片万里无云的晴空所散发出的灼热气息，正直直地朝他压下来。方圆数公里之内，除了嶙峋的岩壁、低矮的灌木丛和遍地的碎石，再无其他景致可言。

盛天虹腰带上的塑料夹里挂着一包这个地区的航拍照片，以及几张地质调查局绘制的轮廓地图。他解开背包环顾四周，试图将眼前所见的地貌特征与手里的照片和地图进行比对。这些照片都经过人工模糊处理，因此他根本无法看到比水手号发回的火星表面照片更精细的细节。

这里的地貌令人叹为观止，山峦起伏，峡谷纵横，有些地貌特征直直地插入岩层之中，这般奇景他从未见过。

“我真不知道我们到底在哪儿，”他坦承，“这简直难如登天，从地面上看，一切都变了样。”

米拉正与他并肩徒步而行，同样背着头盔、背包和火星靴，此刻她停下了脚步。米拉正拖着一辆名为t（模块化装备运输车）的两轮手推车，她前倾着身子，双手撑在膝盖上，那头金发在阳光下仿佛要燃烧起来，“我大概知道我们身处何地了。”米拉疲惫地说道。

“恩？”

“在铁路东边大约一公里处，我刚听见了一声汽笛声。”

宋星野的声音在盛天虹的耳机里响了起来，声音断断续续的。“请再说一遍，我听不清。”宋星野正坐在帐篷里，享受着相对舒适的环境，扮演着连络员的角色。

米拉直起身子，与盛天虹四目相对，随即爆出一句粗话。

盛天虹说：“收到，宋星野。我们在火星表面都有点累了，看来消耗品用得快得离谱。”

“那就喝一杯吧，你们这些笨蛋。”

米拉又骂了几句脏话，但盛天虹挥手示意她闭嘴。“他说得对，见鬼，快点吧！”她伸手摸到后脑勺，发现背包上挂着两根短塑料管，她扯过一根凑到嘴边吸吮，一股温热的汤汁顺着舌尖滑落下去。

米拉从自己的塑料水龙头里抿了一口水，在嘴里转了转，又吐到了脚下的黑岩上。水在岩石上滋滋作响，随即流走，很快就干了。

“试试唐氏综合征吧，”盛天虹说。

“对，但还需要补充因出汗流失的钾元素，这对心脏有好处……”

“两位英雄准备好继续行动了吗？”

“哦，加油啊，宋星野，”盛天虹说道。

他们直起腰板，继续前行。

他们来到一片宽阔的砾石与黏土层前，基岩如同焦黑且<i css="in in-unie00e"></i><i css="in in-unie071"></i>的骨头一般，突兀地穿透地表。“我们发现这看起来象是黄土，宋星野，”盛天虹说道，“这是河谷沉积物。”他发现自己呼吸有些急促，同时注意到正在与沉重t奋力抗争的米拉已是汗如雨下，连那件薄t恤都被汗水浸透了。“我认为我们现在应该去设置sep设备了。”

“收到，ev1。”

真他妈的“收到”，待在原地当一会儿科学家玩玩，可比在这该死的火山战场里来回奔波轻松多了。毕竟这比真事儿更糟，他的火星服居然还他妈的有空调。

“米拉，你去探探路吧。往那边走，翻过那片黄土层。”

“好。”米拉放下t的拉杆，把背包甩上肩膀，顺着黄土坡出发了，她那双蓝色的火星靴子沾满了泥浆。

盛天虹从金属舱里取出一副手套，这副手套采用了加厚的金属丝进行加固设计，仿真了他在火星上必须佩戴的加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