眷恋之人(2 / 3)
衣裙虽然脏了些,但还算得齐整,只身上有些淤青痕。
但她还是气得发抖,狠狠将唇咬出血来忍住哭,“什么问题?”
庄亦扬大抵是问过孟扶煦无数次,但都没有一个满意的答案,所以这次索性看向纪永年。
纪永年不甘示弱地盯着他的眼,却听他问:“玉玺到底在哪里?”
纪永年本以为会是一些捕风捉影的问题,却没想到问的竟是这样一件沉甸甸的实物。
可是玉玺,她都没见过玉玺,只见过皇后印信。
孟扶煦曾提过,说皇后印信同玉玺是出自同一块玉料,但玉玺要大一圈。
“这,若寻不见了,难道不该问符宝郎吗?”纪永年搂紧了孟扶煦,强辩道。
符宝郎是门下省职官,掌各种用印,但凡用时,皆由符宝郎取出印信,奉宝进御座,用后再藏之。
但在杨皇后治下,符宝郎实际掌的只有日常公文用印,如纪永年在纪宗珏的公文上见过的皇帝行宝之印,便是答疏专用的。征召臣下、答四夷、发藩国兵等等事项则另外有印。
至于皇后之宝和皇帝玉玺这两枚应为礼器,其实应该藏于内廷秘库,并不由符宝郎掌管,她隐约知道,却故意含糊其辞。
庄亦扬看出她的心虚,神情嘲弄。
纪永年鲜有被人用这种目光扫视的时候,怒上心头又强压下来,做出思量的样子来,细细斟酌道:“若是存在内廷,那也该是尚服局司宝掌印玺、符契,若有用印,则有司宝、司记亲临监印、拟文。我姐姐只是尚仪局的挂名司籍,平素只管授课教艺,并不参与尚仪局其他杂事,更何况是尚服局、尚宫局的差事?便是她们有什么错失,如何拿来问我姐姐?”
纪永年此言并非作假,孟扶煦的司籍之位类比外官之虚衔,只是为了方便赏赐增光,添派权柄,并非真是尚仪局的女官。
“林司宝已经供认,中宫用印频频,事由模糊,用印过后,常有不及时归还,随意处置的情况。此前符宝郎曾向尚宫局多次求调《瑞宝用印簿》查阅而不得,甚至因此招惹杨氏记恨,以致在上朝途中遭杨氏使人用马球棍击打头部而重伤致死。”庄亦扬冷声道。
纪永年知道这件事,就在先帝崩逝不久前,那时她和卢雅竹还曾感慨世风日下,还颇为纪家父子上朝时的安危而担忧,原来这背后竟有如此情由。
若庄亦扬所言非虚,那杨氏外戚专权,借杨皇后之权柄,图谋禅代之心可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纪家父子皆在朝中为官,纪均定还官至宰辅,肯定是早早看透。
祖父纪均定这些年来被杨皇后冷落不用,新帝登基后对其却是青眼有加,更以师礼相待。
大伯父纪宗琦因周旋于杨氏子弟之间落了话柄,虽遭贬谪,却依旧是大权在握的一州之长。
更别提纪永年的父亲纪宗珏,在秘书省已是升无可升,可谓文治之枢,宰辅之阶,最是清贵不过。
他们总不是什么都没做就得了这些好处的,他们暗地里一定是早早做了许多,许许多多,多到可以类比……
纪永年望向庄亦扬,目光下移,看向他腰间的佩刀。
多到可以类比庄亦扬的攻入宫门,追斩杨国舅,持首级震慑诸军之功。
纪家在新帝登基一事中做了什么,纪永年虽有隐隐有察觉,但又懵懵懂懂,并不明晰。
直到此刻,直到此时。
她才真切地明白了,甚至明白了孟扶煦那年为什么只身入宫。
统统都是为求权。
“此事当真与我妹妹无关,她性情纯然,在家中最是受宠,多谢将军容情让我与她相见,望您早些送她归家,不要误了宫禁时辰。”
孟扶煦收束情绪,强逼自己冷静下来,只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纪永年想庄亦扬不会如孟扶煦所愿了。
纪家在此次事中的推助之功,庄亦扬身在其中,想必也清楚,否则又何必那般费尽口舌地诱她进宫,直接拿人就行了。
“此事与我阿姐更是无关!你别自己找不到玉玺,怕交不了差,要拖这个下水,拉那个垫背!”纪永年怒道。
她们姐妹一碰面,软性子的纪永年变得针锋相对,硬骨头的孟扶煦却开始圆融求全。
庄亦扬微微眯眸,晓得纪永年是有恃无恐了。
“我阿姐何必要藏匿玉玺?对寻常人来说它不过是块石头,还能用它招兵买马不成!?”
纪永年虽这样说,但脑子好似突然开了窍,她意识到这玉玺对于李昉来说是格外重要的。
皇位最好是父死子继,如李昉这般兄终弟及,到底不是天道人伦。
纵向传位只可有一脉,若是横向,那岂不是诸王皆可一争?更别提玉玺还丢了,如此把柄,乃失序之源。
玉玺失踪,杨氏嫌疑最大,将杨氏的宅子赏给庄氏兄弟,恐也是方便他们关起来门翻个底朝天,但显然是没找到。
眼下玉玺失踪还未泄露,只因其并非日常用印。等到八月十五在宗庙行告庙礼,玉玺若还是寻不见,或被人瞧出了端倪,怕是又要生变。
“这也无关,那也无关?”庄亦扬皱了皱眉,道:“你们真不愧是姐妹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