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1 / 2)
出了后门,陈婆子将篮儿上头的布盖严实些,碰上打探的婆子,三两句将人打发了。
还未走到院门前,远远便瞧见一群人围着个矮胖的妇人,热切地说着甚,陈婆子一眼认出贾婆子,不由啐了一口,“黑心烂肺的东西!”
“哎唷,瞧这银镯儿!你家玉姐儿可真厉害!”
“听说二房娘子还夸她手巧哪!”
“玉姐儿日后发达了,可别忘记俺!”
贾婆子满面红光,“只是主子宽厚,随手赏她的,瞧你们夸的!”
陈婆子从旁边经过,好心情一扫而空,嗤笑,“猪鼻子插根葱,还真当自个儿是象呢!”
她嗓门还不小,贾婆子听见,噎得不轻,想起这老货把她屋里的东西都搬空了,她就恨得紧,缩到人群后头,伸长脖子骂道,“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说着怕她抢似的,忙将银镯儿套进自己腕上,藏到衣袖里,背过手去。
陈婆子冷笑一声,“老虔婆,谁稀罕!当谁都跟你们家一样不要脸?”
贾婆子教她扯头发扯出阴影,警惕地退回屋里去,伸长脖子,“俺不跟你一般见识。”
“呸,我看你是没脸说!”
陈婆子面上说不酸,实则心里酸得要命,那老虔婆运道真是好,一想到她得了主子的眼,她晚上睡觉都不安稳了。
翻来覆去一晚上,她猛地坐起,不行,她得想个法子。
……
陈鸢怎么也没想到,娘的法子是比以前更卷。
教贾婆子一刺激,她颇有连觉也不睡、通宵达旦苦练厨艺的架势,这样怎行。
自个儿卷就罢了,还想带着她。四更她都起不来,还是娘将她拔起来的。
就这,娘还要念叨她懒,念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要是再早些,这跟要她的命有甚区别?
陈鸢遭受几日荼毒,终于受不住,绞尽脑汁想了一日,终于教她想出个法子。
这日下值早,一到家,她便将卖鸡子饼的事儿跟娘说了,还道,“我做饼的时候,无意做出了另一样饼食,娘要是做出来,定能教吴娘子刮目相看。”
陈婆子一听,也顾不上拷问她卖饼的钱,“我的儿,快说!”
陈鸢便将做拉面的法子说出来,陈婆子照着她说的做了一番,见果真能将面扯得又细又长还圆润,不由红光满面,笑得合不拢嘴,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揉搓,“我的儿,娘早说你是做厨娘的料!”
她在屋里转着圈儿兴奋,心里寻思这拉面要教主子瞧见,不然就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陈鸢替娘想了这一鸣惊人的拉面,旁的她不必操心,以娘的精明,定能想出妥当的出风头的机会。
她趁机提出要再做鸡子饼去卖。
陈婆子心思已经不在这里,她忙着和面,随口敷衍,“去罢。”
“哎!”
等陈鸢用油煎了饼出来,她闻见那股香味儿,回过神来一瞧,顿觉天都要塌了。
自打上回二十个鸡子糟了三姐儿毒手,她没敢多买,统共攒了六个,这会子全变成壳儿,乱七八糟丢在桌上。
她脸上的肉都抖了,连声哎唷,“要死了,你又霍霍鸡子!”
陈鸢比上回更有经验了,想到那些牙口不好的老头,她将面糊调整得更稀,烙出来的鸡子饼更软。
她还想上别处也卖一卖,便把六个鸡子都做了。
听见娘的话,她道,“娘,我能卖出去的!一个饼三文钱呢。”
“甚?一个三文?”
陈鸢笑眯眯点头,“对,小张四郎茶楼,好些老员外牙口不好,爱吃这一口。”
她忙将饼子盛装好,仍用篮儿盛了,不顾娘追着打破砂锅问到底,赶紧往外跑,“卖完了我再买鸡子回来!”
一听这个,陈婆子也顾不上问了,立马道,“建隆观外头有家卖鸡子的,比别家都大,你去那里买!顺便给你爹买一副齿药,他们都说于道士的药灵些。”
陈鸢心想,建隆观在北边,金梁桥可在南边呢,一个鸡子能有多大?
想归想,她回娘,“我晓得了!”
从李婆子家屋前经过,她斜着眼睛往里头瞥,没瞧见二妞的身影。
她都好几日没见二妞了。
二妞那个嫂嫂正在台矶下洗一大盆衣裳,那个刚生的小丫头脸红得猴屁股似的,真是丑,只穿个脏兮兮的肚兜,光屁股在地上爬,哭起来细声细气的,小猫儿似的。
李婆子骂道,“哭哭哭,丧门星!家里福气都教你哭没了!”
另一个小丫头也才一岁,正蹲在李娘子身边笨手笨脚帮她洗衣裳,李婆子大嗓门一骂,吓得脸都白了。
李婆子啐了一声,“赔钱货。”
十岁的李天佑风风火火跑进来,一把抱住李婆子大腿,指着外头嚷嚷道,“娘,货郎来了!给我买打娇惜!”
李婆子将他搂到怀里,满口“心肝”“祖宗”哄着,到底心疼钱,“昨儿不是才买了鼓儿饧?”
李天佑一听,立马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别人都有,就我没有,我不管,我就要我就要!”
陈鸢翻了个白眼,看来二妞出门去了。
她看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