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借尸溃兵谋广平(1 / 2)
少年眼皮一跳,喉结滚了滚,没说话。
心口像被什么压着,沉甸甸的。他可以咬牙硬扛,可把叔叔拖进来?不行。那不是活路,是埋人的坑。
他鼻腔里哼出一声,短而冷:“休想。广平你们拿去便是,我不会点头,也不会开口。”
话音落,眼帘垂下,头一偏,再不看人。
诸葛亮静默片刻,轻轻摇头。这招,对骨头软的管用,对骨头硬的,只当耳旁风。
许枫却笑了一下,起身拍了拍衣袍下摆,语气轻松:“看好他。饭食照旧,水别断。”
转身就走,张飞正提刀从坡下上来,满手血渍未干。诸葛亮跟在后面,步子慢,眉头锁着,象在数自己刚想通的第七个念头。
“孔明,有主意了?”
许枫迎上去,见张飞抹了把脸,顺手柄刀插进泥地里,才开口。
“逐风,清完了。底下躺的,一个没漏。”
许枫没接话,只把目光转向诸葛亮。
诸葛亮顿了顿,道:“邯郸那一套……混进城,诈开城门,可行么?”
“邯郸守军七百,广平近两千。”许枫摇头,“没刀没甲,光靠嘴皮子,进门就得被人剁成馅儿。”
他脚尖点了点地上横陈的尸首,“你瞧这些穿号衣的……死人身上,未必没活路。”
张飞听得直眨巴眼,一时没转过弯。
诸葛亮却倏然抬眼,瞳孔一缩,明白了。
“借尸穿衣?假作溃兵报丧,趁乱抢门?”
许枫颔首:“郡守侄子‘战死’的消息一传,城里必乱。守军出城验看,咱们混在队伍里进去……一半人穿他们的衣裳,一半人藏在车底、粮袋后头。城门一开,就是咱们的。”
张飞“哈”一声笑出来,搓着手:“高!真高!”
许枫斜睨他一眼:“翼德,现在赶过去,他们刚到战场,哨骑还没散尽。硬闯,等于送命。”
“等一天。今夜动手。”
诸葛亮点点头,心里算得清楚:邯郸一破,守军倾巢而出;这支兵一灭,广平便成了聋子瞎子。环环相扣,严丝合缝。他盯着许枫侧脸,忽然觉得这人脑子不是长出来的,是天生就嵌在骨头缝里的。
张飞咧嘴:“也成!正好扎营、埋锅、睡个囫囵觉。”
他信许枫,信得踏实……五千人连个轻伤都无,连箭簇都没折几支。这种仗,他打了一辈子,头回觉得打仗原来能这么省力气。
诸葛亮打了个呵欠,眼皮发沉,话没说完,身子已往树干上倚。
“尸首挖坑掩埋,别留烂摊子。”许枫吩咐。
张飞应得干脆:“明白。顺手搜搜腰包,总不能白忙活。”
诸葛亮迷糊中听见“记下来”,手本能往怀里摸,摸了个空,眼皮一耷,靠着树根就睡死了过去。
许枫扫了一眼,没叫醒。小孩熬不住夜,天经地义。
……
天光擦亮山脊时,营帐已搭好。许枫掀帘而出,晨气清冽,草叶带露。诸葛亮坐在帐口,揉着额角,有点窘:“逐风,我昨儿怎么回来的?一点印象都没了。”
“翼德扛回来的。”许枫笑着,眼角微弯,“还夸你身量轻,跟捆新竹似的。”
诸葛亮脸色一白,指尖瞬间发凉。
……童子身……昨夜……莫非……?
“你哄我。”他声音绷紧,盯住许枫眼睛,想从那里面揪出破绽。
“哄你呢。”许枫耸肩,转过身去,可那点笑意还在嘴角挂着,像钩子。
诸葛亮胸口发闷。到底有没有?他记不得了。可许枫这副样子,又不象全在编。
“行了逐风,不说了。”他深吸口气,把这事掀过去,“何时拔营?”
“午时开拔。”许枫望了眼日头,“入夜抵广平。黑灯瞎火,谁认得谁?”
这法子其实悬。万一城门当值的是老卒,一眼看出面孔生、眼神虚、脚步浮,当场喝问……那就全盘崩了。
可没人知道这支兵已经没了。
死人,从来不会开口报信。
守门人通常只认得主将,也就是张将军,其馀兵卒未必个个熟识。若真有人对营中诸人了如指掌,许枫便只能强闯……别无他法。
诸葛亮颔首,应下这主意。夜色最利藏形,兵法亦言:晦暗之时,正宜搅局。条件越足,胜算越稳。
挨到午时,众人整装待发。刚在邯郸吃足酒肉,转头啃干硬馒头,肠胃难免发紧。
张飞却浑不在意,解下腰间葫芦灌一口,喉结一滚,眯眼咂摸,满脸舒坦。许枫瞥见,手都痒了,差点伸手去夺。
一切就绪,队伍即刻开拔。
“翼德,你扣着那人呢?再问一回……若有他开口,事情能省一半力气。”
许枫骑在小白背上,语带笑意,心里却已盘算:若那小子还端着架子,不如让张飞略施手段,否则白日供饭、夜里铺被,倒养出一身骄气来。
张飞咧嘴一笑:“这就押上来!”
话音未落,朝身后兵士低喝一句,翻身上马,与许枫并辔而行。跟聪明人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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