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从秦哥到秦爷总共需要几天?(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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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万顺看着来人眯起眼,“唰”的一声拨开了手里纸扇,摇得不紧不慢。

“仇公子,今日是什么黄道吉日?竟教您动了雅兴,来这吃土吃灰的石山头上蹓跶?”

来人正是仇独夫的义子,仇万敌。

他的披风被风卷得飒飒作响,听得问话,只是微微一笑。

仇万敌站在斜坡上,嗓音慵懒。

“家父这些年把石场的营生看得极重,可谁曾想,打理此地的赵管事昨夜竟遭了横祸。

家父心里挂怀,我自然得代他跑一趟。

万不能寒了人心,汤师爷,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唉……”

汤万顺把纸扇在手心一拍,慈悲的神色入木三分,“仇少爷真是至情至性,师爷我敬佩万分啊。

我在来的路上碰到叶捕头,相信不出三五日,定能把幕后的鬼影揪出来,给你们黑沙帮一个交代。”

仇万敌微微摇头,有些不解,反问一句。

“既然案子是叶捕头的事,怎么师爷您也亲自下这烂泥坑来了??”

汤万顺听到这里,身子象是被针扎了,原本好生生的一张脸,骤然一垮。

他捂着心窝子,嗓门带了三分颤音,眼框里竟生出几星凄凄切切的水汽来。

“仇少爷,太爷……苦哇!”

汤师爷这副样子,惊得旁边的官差把脖颈低了半寸。

他抽噎着两声,指了指县城方向。

“石场里的凶信一大早传进府里,砸在了太爷的心尖尖!

太爷这些年看着你们黑沙帮替公门打拼,又是缴钱粮、又是操劳皇差石料,心里疼得是真切啊。

眼瞧着,又出了这档子事……

太爷说不能教黑沙帮的好弟兄,再去担这种风险。”

“所以嘛……”汤万顺瞧了一眼仇万敌渐渐收窄的瞳孔,“太爷的意思是,公门先把这片石场接了,一来算是引蛇出洞,二来也是教你们兄弟歇歇气,这全是太爷的一番苦心啊!”

这一席话说完,林间里的空气冻成了铁。

随随便便指个人?

那玄衣劲装的模样可不象是个碎石狗。

李太爷这是当众在石场,塞进了县衙的一根钉子啊。

仇万敌的眸子眯成一线。

“太爷想的周全,我替黑沙帮谢谢太爷的大恩大德了。”

“可不是嘛!”

汤师爷一跺脚,从袖笼里摸出绢帕,抹了把眼泪。

“太爷今晨愁得,连刚送上来的那盅‘冰糖银耳燕窝羹’,都没舍得动筷。

仇少爷你也知道,太爷日理万机,万一‘饿瘦’了去,老天爷都要哭哑了喉咙!”

说到激动处,汤万顺甚至恨不得朝着县府的方向大嚎一声。

仇万敌嘴角抽抽,有些接不住戏了。

就李太爷那一身能塞进四五个人的皮囊,别说少喝两碗粥,便是三日不进食,也未必能瞧出瘦相。

仇万敌不想再跟对方纠缠。

“师爷所言极是,万敌在此代家父谢过。”

汤师爷整理了一番袍摆,转身就要回轿。

“成了,仇少爷请自便。”

“师爷慢走,不送。”

汤万顺慢吞吞地拱进轿子。

仇万敌眼见轿杆在四名官差的肩膀上一耸一弹,摇晃着离开了。

官轿带起的灰尘还没落净。

仇万敌一动不动。

山风吹动他的红绸,一下下掠过他白淅的面孔。

在他身后的壮汉憋得双目圆睁,额间粗筋狂跳。

此人正是黑沙帮的雷虎,外号“黑心虎”。

“少爷,李太爷硬生生往咱嘴里灌灰呢!”

雷虎狠狠一脚跺碎了路边的干柴,声音里透着杀性。

“欺人太甚!如今管事横死,转手插了个野狗过来,明摆着是想在咱黑沙帮的心窝子里剜肉吃!”

仇万敌闻言,不仅没显出半点恼意,反而微微一挑眉,嘴角勾起浅笑。

他慢悠悠地侧过身,看向雷虎。

“哟,虎叔火气倒是冲得很呐。

那你给我画出个谱来……

这口气儿,该怎么顺下去?”

雷虎见少爷问得这般直白,两只拳头猛地一捏,眼神狰狞。

“杀!

太爷派一个管事来,就杀一个!

死一个不够,就再死一对!

杀到官衙里的软骨头提到磐石山这三个字就尿裤子,看他们谁还敢来!”

“再想想?”

雷虎愣了半晌,抓了抓后脑勺。

“再想?……那,那便先收手几天?等事儿淡了,夜里麻袋一扣,往山沟里一丢?”

仇万敌摇摇头。

“再想想?”

雷虎泄了劲儿嘟囔道:“您就别在那跟我打哑谜了,总不能不杀吧。”

“呵呵……你啊。”

仇万敌敛去笑意。

“不是不杀,而是要缓杀,慢杀,有次序的杀。”

雷虎眉毛打成了死结。

杀人这种手起刀落的事。

难不成还能玩出花来?

仇万敌并没有给这个铁憨憨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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