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从秦哥到秦爷总共需要几天?(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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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局,就象天边悬着的残月,多馀一分言语,都会惊了底下的暗影。

到底怎么做,还是要回去见了父亲再说。

仇万敌在山石前负手。

想起父亲跟他说过。

把万民供养得血泪淋漓的李太爷,三十年前,还只是县城的一个地头蛇。

李太爷?

他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号。

你在县府坐的时间够久了。

山风吹来,仇万敌紧了紧衣服。

“风大,进城。”

……

“快让我也瞅瞅!”

“挤什么挤!老子还连根毛都没见着呢,退后点儿!”

一群碎石奴,此刻一层叠着一层把秦河给围在了正当中,所有人的眼里透着亢奋。

一枚赤铜浇筑、坠着朱红官漆的管事腰牌,正稳当当地躺在秦河手中。

是真的。

跟赵三皮生前老挂在腰间显摆的,一模一样。

秦河竟然……

真的成了石场管事?

他刚刚不是急了眼的胡话。

“咳……咳咳!”

张伯猛地咳嗽了两声,脊梁挺直了。

一张老脸就象是涂了浓油的干红枣,每一道褶子里都藏着喜气儿。

自家的苗子,破了一身的石灰味儿,进官署的册子了!

张伯扬起手,高声喊道。

“收着点劲!让咱石场的秦大管事,给弟兄们说道说道!”

话音刚落。

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

秦河迎着一双双卑微却炽烈的眼,不急不缓地压下掌风。

一身玄衣,更显英气勃发。

“各位叔伯、兄弟。”

秦河中气十足,声音传得极远。

“我秦河在这一行钻过几个秋,石工的辛苦我是看在眼里的。

以往赵三皮的恶霸做法,已经在阎王殿里埋了!

大家伙儿以后只要官额足斤,我秦河保证,绝不让各位吃亏半分,让大家都挺起胸膛活着!”

说完这一串,秦河本来以为会有人迎合。

可诡异的是。

汉子们变成了不吭声的青冈石,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睛眨也不眨。

秦河暗暗吐槽,莫不是话锋整太文雅,泥腿子不解词里的意味?

“秦……秦爷,能多嘴打听一桩事不?”

一道声音打破了寂聊。

秦河眉头一挑。

秦爷?

这辈分跳得。

前两日是秦哥。

现在就成秦爷了。

李老实在人群最前排颤巍巍地举了举手,眼神闪躲着。

“您每个月抽几成啊?”

这一语落。

所有人全都锁死了秦河。

脸面不顶饭吃,脊梁硬不硬也没人在乎。

碎石奴的命就是石缝里的苔藓,湿了就长,旱了就死。

今年,灾情狠。

眼瞧着就要入冬了,城外的田地裂得能吞下小孩,山上草根都挖不倒了。

手里多攥一个子儿,家里还没合眼的老母或许就能多活一晚。

多得一碗清粥,没穿棉鞋的娃儿兴许能熬过冬天。

秦河看着一双双混浊却滚烫的眼睛,鼻翼微动。

他想起了自个儿吃过的黑石饼,想起了阿弟在顶着寒风站成小石象。

那些腌臜的过往,也是在这些人身上不断发生。

秦河深吸一口气,声音托着他的身躯,更托着武人的心气儿。

“大家都听好了——!

在这块地头上,我不立断子绝孙的狗屁规矩。

只要我秦河在这位置上坐一天……”

秦河环顾全场,右手在腰牌上猛地一按。

“这片石场,我不抽成!”

这一声,在石工心里掀起滔天大浪。

这片场子算下来也有几十号人。

若是照着赵三皮的抽法,每个月怎么也能压出二三十两白银。

对一个管事来说,这是何等的泼天富贵?

但在秦河眼里,二三十两银子算个屁!

他能窥石寻宝,随便在山腹里扣出那么一滴半滴的石髓,价值就够抵得上这几十口人流一年血汗的总和。

秦河爱财,也贪向上爬的权位,可他不屑在这些为了几文米钱卖命的穷汉身上剔骨头!

身为武人,立在天地间,求的就是个腰杆笔直,求的就是个念头通达!

赚钱可以,要赚就赚富人的钱。

赚穷人的钱算什么本事。

石堆里不知是谁。

手里的铁锤“咣当”掉在了地上。

“不……不抽成?真是不抽了?”

“秦爷方才说了,一个子儿都不入私帐?”

“老天爷开眼呐……”

李老实的眼框里,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落下来,顺着黢黑干枯的脸庞横冲直撞。

“我不该给这娃儿扣盆子的!不该拿坏心揣测……”

有人肩膀不断颤斗,断断续续地说。

“那可是一两的大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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