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脑波狂潮:困兽之斗与捕猎者的凝视(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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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是最真实的、属于活人互助的一丝热度。

那股温热在漫天电子信号的攻击下,显得如此渺小,却又象一根铁钉一样死死嵌入了他的潜意识深处。

不管芬奇教授如何通过算法来模糊真实与虚假的边界,只要他还没死,这股热度就不会被逻辑清空。

“警告:被试者脑部血氧含量出现异常波动,理智指数下降至临界点。”

一名监测员的声音里透出了一丝颤斗。

芬奇教授并没有理会助手的恐惧,他反而露出了一种近似于解剖狂人的狂热微笑。

“看哪,这就是那个该死的、所谓的意志力,在微电流下的真实反应。”

他在键盘上输入了一串复杂的干预代码,试图直接在海马体层面强制性执行“清空指令”。

这种信号通过公共电网的微弱泄露被她的团队捕捉到了。

“那是他,”艾娃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少有的急迫,“那种信号频率只有在面临精神崩溃级别的强制洗脑时才会产生。”

屏幕上的折线图就象一段疯狂跳动的、濒临断绝的心电图。

艾娃身边的设备发出低沉的警告音,那是因为芬奇实验室突然提升的功率导致了局域性的电压不稳。

“他快要撑不住了,教授那老疯子正在用暴力手段重启他的潜意识。”

艾娃身边的另一名年轻分析员咬紧牙关,手里的电烙铁因为紧张而微微抖动。

在这个冰冷的资本城市里,真相通常被深埋在财报和专利文档的废墟下。

而林铮此时所经历的,是整个体制为了保持自身的洁净,而对所有杂质进行的物理剔除。

“他不仅是一个实验品,”艾娃盯着那混乱的脑电图,手指因为用力而指尖发白,“他是这个腐朽梦境里唯一一个还没被彻底漂白的样本。”

实验室里的灯光再次闪铄,那是最高功率激活的前兆。

芬奇教授亲自走到了手术台前,他近距离观察着林铮的脸,看着那因为痛苦而不断扭动的面部肌肉。

他看到林铮的眼睛虽然紧闭,但在眼睑下却有一种极其剧烈的、非受控的转动。

“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支撑你这种毫无意义的反抗?”

教授的声音很轻,在寂静的实验室里带着一种如同蛇类爬行的粘稠感。

他并不关心林铮的尊严或痛苦,他只关心那组让他不解的数据。

在他看来,这个出身底层、毫无学术背景的年轻人,本该在第一轮的认知漂白”中就化为灰烬。

“我将亲自介入。”

芬奇教授带上了一具内置了脑机接口的传感头盔,那深黑色的外壳反射着冷冰冰的光泽。

他身后的控制屏上,一个新的监控视窗开启了,那预示着两个不同脑波频率即将发生激烈的碰撞。

这不仅是两个个体的对抗,这是统治秩序的维护者与被践踏者之间,在一张不锈钢床铺上的最终白刃战。

而实验室外,那片像征着繁荣的美国梦景象,依然在一如既往地在冷漠中维持着其虚假的和谐。

每一栋摩天大楼的剪影都象是一座墓碑,俯视着这场发生在黑暗深处的困兽之斗。

由于强力镇静剂的副作用,林铮感到口渴得象是在沙漠中行走了数天,但他那被磨损到临界点的意识,此刻却展现出了惊人的硬度。

这种硬度来自于多年来在翡翠梦境市贫民窟生活的经验,来自于那种为了半块黑面包就在寒风中等待一整个清晨的执拗。

每一个真实存在的、被社会视为“燃料”的灵魂,在被彻底点燃时都会发出一声凄厉的鸣响。

林铮在意识深处的黑暗里,找到了自己那把并不存在的“手术刀”。

那不是什么异能,而是他常年在屠宰场和医学院废料库里,处理那些被遗弃组织时磨炼出的精准和冷酷。

他在内心解构了芬奇教授灌输进来的每一段关于“幸福”的音频信号。

所谓“体面的职业”,在他眼中是沾满鲜血的领带。

所谓“完美的家庭”,在他眼中是互相啃食、只为了领取福利券的残像。

他用那些在现实中亲眼见过的、肮脏的、发臭的真相,去对抗这些用电磁信号包裹的精致谎言。

控制室内的警报声突然变得尖锐,红色的信号灯将每一个实验员的脸都映照得如同恶鬼。

“警告!检测到主控制器遭受到反馈冲击,脑机接口数据出现逻辑死锁!”

芬奇教授的头盔里传出一声沉闷的电子爆裂声,他向后跟跄了几步,手掌死死地按住太阳穴。

那是一种来自林铮底层精神世界的恶意,一种长期被压迫、被剥夺后的、最原始的绝望回击。

这种绝望并不美丽,它充满了下水道的味道、垃圾焚烧炉的烟尘味,以及底层工人断裂指骨后的那种闷痛。

它象一股混浊的泥石流,瞬间冲垮了芬奇教授苦心经营的、纤尘不染的“乌托邦”逻辑数组。

“疯子————”芬奇教授吐出一口浊气,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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