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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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夜白笑容僵在嘴角。

偏偏乐秋浑然未觉,接过碗便尝了一大口,醇厚的鲜甜从舌根涌上来。

乐秋满足地眯起眼睛:“这鱼汤味美鲜甜,七小姐你好厉害!”转头又朝明殊招呼,“明殊你也尝尝吧,真的好喝。”

乐秋心中只觉得七小姐沾上人间的烟火气后,便无形间增添一份亲近感。

“我不吃鱼。”

明殊只给晚娘舀了碗汤,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厨房霎时静了下来。

乐秋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江夜白脸上那温婉地笑意不见了。

“七小姐别介意……”她试图安慰挽救,嘴笨地只能张嘴说一句无关痛痒的话。

江夜白脸上微扯了嘴角。

转身也离开了,独留乐秋在厨房喝汤。

晚娘时常做噩梦,有时青天白日里也会说一些胡话,并不引人注意。

因为晚娘隐藏地很好,她不想再麻烦到江云。

这边江云的事迹传开了,乡邻们都听说他花光所有积蓄,只为救一个菜人女子,还带回家好生供养。

但谁不知道被卖为菜人已是同那猪牛羊无异,况且那菜人女子一臂被断,哪里还有救回来的价值?

不如是被吃了好,救回来也是个废人,这不是浪费恩人的钱财吗,若是个识相的便不该让人给救出来。

乡邻门没有明说,但却在眉梢眼角、茶余饭后,流传得清清楚楚。

对江云却是另一番议论。

仁厚,善良,讲情谊,是个不可多得的圣人。

稍通文墨的,都恨不得做篇文章赞颂他的“仁德”,仿佛夸了江云,自己的品行也跟着高尚起来。

一日清早,便有几名江云的友人结伴来访,手中拿着几卷文章。

进门,见到江云便高谈阔论起来,声音洪亮到惊醒屋中休息的晚娘。

晚娘撑起身,将门推开一道缝隙,晨光漏进来,映出外头谈笑风生的身影。

她静静看了一会儿,默不作声地掩上门,回到床上躺下,用仅剩的手轻轻按住胃部。

是该用早饭的时候了,但江郎有客,不能打扰。

“那几年都饿过来了。”她对自己说:“这不算什么。”

这一谈,便从清晨持续到日影西斜。

乐秋在一旁听地耳朵都快起茧子了,虽然回忆里的时间不如现实那般长,只是关键记忆的缩影,但也难熬的很。

这几人来来回回就吹捧那几句话,也不知道有什么好聊的,想拉着江夜白吐槽吐槽,发现她在厨房里研究菜品。

余光瞥见明殊终于结束,去了晚娘屋里,相较于江云,她还是更关注晚娘的情况。

就说这一天,她一直有在默默观察晚娘,除了一开始打开门看了一眼外面,就再没有动静,安静地像是睡着了,可这段记忆偏偏如此清晰,足见这一天在她心中刻下的痕迹有多深。

“晚娘,饿了吧?”黄昏时分,江云终于推开门进来。

“实在抱歉,友人到访,不知不觉就……”

“嗯,是有些饿了。”晚娘拽住他的袖口,声音轻软道:“江郎给我做晚饭吧。”

“饿了,你该是出来与我说一声,我也好给你准备吃食。”

乐秋在后面听着对话,直接给江云盖上渣男的标志。

其一,他与友人中午分明用了饭,却无一人想起给屋中的晚娘送一口。

其二,晚娘作为这桩“义举”的核心,竟终日无人探问。

那边明殊已起身去厨房,却见桌上早已摆好几碟小菜,原是江夜白提前备下的。

“七小姐,未来谁跟你在一起真是有福了!”在乐秋看来,能做出一手好菜,便是极了不起的本事。

明殊忽然从旁撞了下她的肩膀,转头无声做口型:闭、嘴。

“从小家母便叮嘱要习好厨艺,算不得什么。”江夜白垂眸,话音轻巧一转,“将来能得道长青睐之人,才真是有福。”

“既入道门,便要六根清净。”明殊答得冷淡。

“可是小女听闻,云霄观并不禁弟子找俗世伴侣?”

“寻常弟子可以。”他端起菜碟,转身飞快遁走,“我入门时立过誓,将己身奉予道门,不可食言。”

乐秋一阵无言,她可记得清楚,这人前些日子还自恋地说什么“唯有世间最贤惠的女子才配得上他”之类的话。

“乐姑娘,”江夜白的声音轻轻响起:“道长对小女似有些偏见。”

“先前答应小女的事,可还作数?”

乐秋回过神来,呵呵一笑,救命之恩怎么可能忘记,只是看明殊对七小姐的态度,这事可能有些棘手,但还是拍着胸脯将此事应下来了。

——

记忆里来到江云与晚娘大婚当日。

院中一派喜气洋洋,原是双喜临门,远在京城的圣人不知怎的听闻此事,竟破格擢升他为县丞。

因是当上官了,这小小的院中挤满了前来贺礼的乡邻们,人头攒动。可所有人的脸都模糊不清,像蒙着一层浓雾,连男女都分辨不出,只勉强看出个人形轮廓,随着喧叫晃动着。

这画面诡异的很。

乐秋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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