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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连窗外的风声都停了,暖黄的光线温温柔柔铺满整个房间。

叶菀乔愣了一下,片刻后,才问:“为什么这么说?”

床上人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些血色,唇边噙着浅淡的弧度,静静凝着她。

不等人回答,她又自顾自说:“就因为你不舒服,我照顾了你一下吗?”

陈靳川神态柔和温顺,轻声问她:“这些还不够吗?”

叶菀乔眸光顿了顿,转瞬唇边便扬起笑,“你这么容易感动呢。这要是你喜欢的照顾你,那你岂不是这辈子非她不娶了。”

“要分人,其他人只有感谢。”

陈靳川定定看着她,一寸寸描摹她的眉弯与眼睫,“她不做这些我对她的心意也不会变,从见她第一眼,我这辈子就认定她了。”

他眸光忽然黯淡几分,“只是,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放心吧。”叶菀乔帮他扯了扯被子,或许是看他不舒服出于愧疚,今天她格外有耐心,温声安抚他,“你这么喜欢她,她知道了肯定很感动,不会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陈靳川眉头缓缓舒展开,盯着她试探,“那如果是你,你会因为感动而对我有感觉吗?”

叶菀乔唇边笑意敛起,突如起来的问题让她短暂失神几秒。

这好像是他第二次让她代入自己回答这种假设性问题了,原本是想安慰他,怎么变成为难自己了。

会吗?

如果是陈靳川的话,机率一半一半吧。

长得帅、专情、人品好,得知被这样的人喜欢不可能无动于衷,一点反应没有。

但感动和感觉是两码事,如果没有一点点的心动或好感支撑,那感动只会变成感谢。

“也许会,也许不会。”她说。

陈靳川眉间紧绷的神色褪去,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百分之五十,可能性很大。”

叶菀乔暗暗松了口气,庆幸没刨根问底,“现在可以睡了吗?”

真的很像在哄小孩子。

陈靳川伸出手,想拉她又停住,“能不能,等我睡着再走。”

叶菀乔若无其事捏住他的手放进被子,“可以,快睡吧。”

在她的注视下,床上的人慢慢闭眼,嘴角勾着浅浅的笑,好似很满足。

守了一会,困意阵阵袭来,叶菀乔站起来动作极轻地给他盖好被子,留了一盏小灯就回房间了。

躺下之前,她定了一个两小时后的闹钟。

两小时后,闹钟准时响起。

熟睡被吵醒叶菀乔摸到手机关掉,本想继续睡,倏地想起什么,坐起来打开灯,下床披了件外套开门出去。

她径直来到客房门口,轻轻推开门,走到床边,陈靳川正熟睡着。

她伸出手,在他额头上轻探了下。

还好,正常温度,没有发热。

探出去的手刚缩回一半,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攥住。

叶菀乔心口一紧,低眸迎上男人半睁半阖的双眼,“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陈靳川没答,扯了下唇,手腕稍一使劲把人往身上拉,“你是来看我的吗?”

叶菀乔另只手及时撑在床沿,没完全趴下,只是虚压在他身上,她扭动手腕,“陈靳川你干什么,松开!”

“你怎么知道我梦到你了。”

被呵斥的人不仅没松,反而攥的更紧,另一只手甚至更放肆地扶着她后脑勺往他胸膛上压,“知道我梦到你做了什么吗?”

未能挣脱开的叶菀乔僵硬地伏在他身上,她又想起上次他醉酒认错人,这次大概又是在做梦。

此刻她心里后悔无比,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来看他,在门口看一眼不行吗,非得手欠去碰他。

许是半响没听到回答,搂着在她的人没了耐心,主动告知,“梦到你亲我了。”

“是你主动的。”他还特意说明。

“梦都是反的。”叶菀乔淡声接了句。

“你还摸我了,说我……”

“闭嘴!”叶菀乔一把捂住他的嘴,耳根很快传来一阵意味不明的热意。

“谁要听你的春梦!”

“不过你也够怂的,梦里让她亲你算什么本事。”感受到禁锢她的力道松懈下来,她迅速起身,抬手在空气中扇了他一巴掌,“怂包,你也就是只敢在梦里霸道。”

也不顾会不会吵醒他,大力地给他掖好被子,转身出去。

门关上的同时,男人也睁开了眼睛,盯着门口,轻轻上扬的唇角带着止不住的得意。

“敢不敢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

次日早上。

叶菀乔一觉睡到九点多。

昨晚从客房回去,翻来覆去好半天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陈靳川说些那些混话。

分明跟她没关系,可两次都被当成了替代品。

气死了人了。

洗漱好出去,叶序然正在吃早餐,旁边无其他人踪影。

“快来吃早餐。”

米粥煎饼煎蛋,还有几个小菜。

“这些是你做的?”叶菀乔一脸不可置信。

叶序然给她递了双筷子,“不是我,川儿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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