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津津 2(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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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辛澜儿每日都要去藏书阁学画,是以辛拂游这阵子也去的勤了些,连方飞飞都看出了他的反常,问辛澜儿:“藏书阁里都有谁在读书呀?”

辛澜儿道:“只有我、澜哥哥、洁哥哥和我哥哥四个人,你知道洁哥哥么?”

“知道,他常来济元堂治伤,话很多。”方飞飞默了默,又低声问,“没有其他小女娘吧?”

辛澜儿摇摇头:“没有。”

方飞飞几不可见的松口气,嘴角泛起笑来。

辛澜儿忽然想到一件事,兴奋道:“宋老先生这个月要在书院办一场讲学,全灵清的人都能去,你想不想去看看?”

“不不不,”方飞飞下意识推脱,头垂下去,“我的脚不方便,还是算了。”

她天生左脚微跛,记事后被同龄人嘲弄取笑过,从此便只待在济元堂的后院看书绣花,或是帮家里处理药材、熬药配药,几乎不再出门。

辛澜儿知道她不想在众人面前走路,也知道她其实很想出门逛一逛,但若是每次出门都要租马车的话,如何能承受住银子的花费。

辛澜儿忽地眼睛一亮:“有了!让我哥哥背着你去。”

方飞飞立刻两颊通红,垂下眸含羞带怯,“那怎么能行,不行的。”

辛澜儿以为她害怕摔倒,拍着自己的小胸脯道:“别害怕飞飞,我哥哥经常背我,他力气大着呢,保证不会摔到你。”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方飞飞的头垂得更低了,甚至还有些羞恼,“你是他妹妹,我不是。不一样的。”

辛澜儿挠挠头,傻乎乎的懵懂样:“你怕他不愿意么?那我去跟他说。”

她风风火火,说完就走。

“澜儿!澜儿!”方飞飞急忙站起来,追在她后面喊,可她腿脚慢,如何能追得上,刚走到院子里就见辛澜儿拉着辛拂游从济元堂的小门出来。

辛拂游大步走到她面前:“你想去听学?”

方飞飞低头绞着自己的手指,声如蚊蚋地道:“不想。”

“说实话,想不想去?”

声音严肃又认真。方飞飞抬头看他一眼,又赶紧垂下目光:“想。可是……”

“你想去就行。”辛拂游侧身拍掉手上沾的药粉,“二十那天你在家等着,我背你去。”

方飞飞却突然皱起了眉头,不太高兴地道:“不用你背我。我只是脚不方便,又不是不能走。”

辛拂游挑挑眉,拍拍衣裳上的药粉,道:“成。”又扭头对辛澜儿道:“她说她自己能走,没我的事儿了吧?”

辛澜儿跳到方飞飞面前,兴奋地握住她的两条胳膊摇晃,高兴道:“飞飞,我们终于可以一起出门玩儿了!咱们把容姐姐也喊上吧。”

“卢容仙?”辛拂游赶紧摆摆手,“可别,我和卢霸王八字不合,不能见面。”

他的意见才不重要。下午兄妹俩回家路过卢记糕点铺,辛澜儿连拉带推拽着辛拂游进去。

卢容仙正在铺子里盘账。

她和辛拂游同岁,但人小鬼大,满脑子的生意经,打小就比同龄人成熟许多。听辛澜儿说本朝大儒听松先生要在书院办讲学,届时一定人流如潮。她兴奋极了,抓着辛澜儿的手问:“那肯定要提前备好茶水糕点,用我家的糕点行么?这事儿要找谁办?你们给牵个线呗。”

“天呐,卢霸王你可真行。”辛拂游倚着柜台,连连啧声,“你一天不琢磨着赚钱你心痒痒是不是?”

“去你的。”卢容仙用算盘把辛拂游戳了个踉跄,“平时吃的穿的哪样不花钱,不赚钱等着饿死?”

辛拂游当场被她推了个倒仰,气红了脸,指着她怒道:“我告诉你卢霸王,我不打女人,但你要是太过分,我不介意给你两拳。”

“你打,你打。”卢容仙叉着腰,挺着胸顶他,“你现在打我,晚上我就毒死你,有本事你打啊。”

“你!你个泼妇!”辛拂游嘴上骂着,脚步却在不停往后退,仿佛卢容仙的胸口上长了针似的。

“澜儿我们走!”他慌乱之中拉起辛澜儿就往外跑。

辛澜儿笑得特别开心,毕竟能治她哥哥的人不多,而能让她哥哥落荒而逃的也只有卢容仙了。

三月二十。

谁都能注意到,海清书院门前的那条街今天格外拥挤,马车小轿将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穿澜衫、戴儒巾的士人学子三三两两走在一起,都在热烈聊着即将开始的海清书院讲学。

说起来,讲学一事还要归功于辛拂游。要不是他那晚带人在藏书阁后门跟明雪澜和赵洁打了一架,把一伙人连同宋老先生都送进了灵清大牢,别人还不知道享誉大昭的宋直宋老先生就住在海清书院呢。

于是从那之后便陆陆续续有人前来拜访,他们不敢冒昧打扰宋老先生,便去找宋山长周旋。

宋山长不堪其扰,一日三趟往藏书阁跑,苦口婆心的求宋老先生在书院开堂授课,好歹办一场讲学,解了那些士人学子的馋。

宋老先生便答应了。

明雪澜、辛拂游,赵洁被抓了壮丁,不仅要搬桌案蒲团布置场地,还要负责接引前来听学的人,期间辛拂游和赵洁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人又打了几场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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