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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绝不会让你离开我的!”桓少晏彻底拥紧了花颜,几乎要把她的肋骨勒断,“那个殷愫愫,在我桓府里屁都不是,我绝不会让她得逞!”
就在这时,房间外有人尖声喝道:“圣旨到!”
桓少晏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缓缓松开花颜,眼里满是惊惶与错愕。
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桓国公世子桓少晏,夷族少主花颜,出来接旨。”
花颜回过神来,着急忙慌地想要把桓少晏扶起来。可他面色十分阴沉,一把甩开花颜的手,然后撑着床沿艰难地站了起来。
只见他并不拿拐杖,而是撑着床沿墙壁等物,一点点地向屋外挪去。
到了门口,再无可扶之物,他却依旧挺直了脊背,倔强地朝着院中央走去。可刚迈出一步,他便双腿一软,整个人重重地扑倒在冰冷的青石板地上。
“少晏!”花颜终究是不忍,惊呼一声扑到了他的身边。
花颜想要扶起他。
这一次,他终于不再甩开花颜的手,反而紧紧攥住她的手腕,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他咬着牙,一点点地直起上身。只见那额头上青筋暴起,脸色也涨得近乎赤红,狭长的凤眸里更是泪光盈盈,执拗地死死锁住花颜的身影。
那目光里翻涌着绝望、哀求与不甘,像是在无声地质问:你真的要在这个时候离开我吗?
花颜的泪水已经夺眶而出,她求助似的看向站在太监身后的殷素。
殷素面无表情。
这时,那传旨太监便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夷族少主花颜,岐黄之术精妙,品行纯良恭谨。桓国公世子桓少晏,身负护持之责,却未能周全。朕念其遭逢坎坷,情实可悯,特允公主殷素将其携归,妥为安置。桓少晏不得有违,钦此!”
桓少晏恨恨地瞪向殷素。
殷素依旧面无表情。
太监又道:“世子,少主,接旨吧。”
说罢,他便把那圣旨递了过去。
桓少晏死死咬住牙关,却也只能将其接在了手中。
太监宣完旨,便向殷素行了一礼,然后告辞了。
殷素没理会仍旧跪坐在地上的两人,只是对自己身后的妇人挥了挥手。
那妇人向前两步,先是对桓少晏行了一礼,便一瘸一拐地走进了花颜所住的排屋里。
桓少晏和花颜都在此时才注意到那妇人。两人皆是愣了一愣。
很快,那妇人又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只见她一手拎着一个的包裹,一手拿着一根拐杖。
妇人把拐杖放在了桓少晏身前,然后对花颜道:“少主,您就这一个小包裹么?”
花颜却没回答她,只蹙着眉打量她道:“你是……”
那妇人的眼神慌乱起来,她看了眼殷素,然后向花颜行了一礼,道:“少主,奴婢正是那日帮着崔家小姐之人。但奴婢也是迫不得已,还望少主能原谅奴婢。”
听到这话,桓少晏的脸色愈发地难看起来。
花颜却只是缓缓摇头:“我知你是身不由己。只是,你为何会和夫人一起?”
殷素笑了,一边上前扶起花颜,一边道:“还不是少晏看到你受辱,所以很是生气呢。他可是狠狠教训了淑贤一番。但我想着,淑贤毕竟不是主谋,打一顿板子便也够了,犯不着再让伢子卖出去了。”
花颜怔怔地看向桓少晏,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桓少晏却别过脸,面色阴沉地抿着唇,一言不发。
殷素接过李淑贤手中的包裹,又道:“花颜,淑贤刚刚问你呢,你只这一个小包裹么?”
殷素特意加重了“小”字。
花颜也听出了端倪,赶紧道:“我还有些药材和熬药的器具,放在那边的小厨房里。回头,我慢慢地搬吧。”
桓少晏的眼神闪了闪。
殷素却看向李淑贤。李淑贤立刻会意,道:“奴婢力气大,可以一次性帮少主搬完的。”
说罢,她便立刻朝小厨房的方向冲了过去。
看着桓少晏的脸色愈发铁青,殷素故意道:“少晏,你好好休息吧。你的腿伤尽可放心,我们绝不会耽误治疗的。”
说罢,她便拉着花颜向院外走去。
“花颜!”桓少晏终于忍不住吼道,声音里裹着浓浓的不甘与怨念,“你真的要离开么!”
还不等花颜说什么,殷素却上前两步,挡在了两人之间。
她指了指桓少晏怀中的圣旨,道:“少晏,抗旨可不是小罪名哦。”
桓少晏脸色瞬间惨白,紧紧抿着唇瓣不再说话。
殷素不再看他,拽着花颜的手腕,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院门。
***
玄甲军大营,中军大帐内。
烛火跳跃,将案几上堆成山的文牍照得明暗交错。
桓熠紧促着眉头,面色凝重地翻看着那些不容辩驳的证据。
“将军,属下有事要禀。”这时,帐外传来宋瑜的声音。
“进来。”桓熠抬头,令道。
话音刚落,宋瑜便快步踏入帐中,手里还攥着一个小小的信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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