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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熠只瞟了那信筒一眼,然后道:“都处理好了么?”
宋瑜回道:“禀将军,属下已将胡校尉秘密羁押。旁人只以为,他仍留在山寨里处理后续事宜。”
桓熠微微颔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案边缘,沉默许久。
终究,他还是沉声问道:“胡伯那边,可有确切的消息?”
宋瑜摇了摇头,然后想了想,才叹道:“这个胡光耀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他才德平平,将军您是看在胡伯的面子上,让他当个校尉。可他不好好想着怎么立功,却总觉得自己怀才不遇,时时都有怨言。而现在,他更是背叛了将军您!”
桓熠的目光落在桌上摊开的密信与物证上,眸色沉了沉,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责:“的确是我们疏忽了。他竟借着家书的由头,堂而皇之地给宫里传递消息,我们却直到现在才察觉。”
“属下失职!”宋瑜立刻躬身请罪。片刻后,他又斟酌着开口:“其实,我们对胡光耀放松戒备,主要是太过信任胡伯了。胡伯那般疼惜这个儿子,父子俩书信频繁本也正常,谁能料到……”
“胡伯……”桓熠轻声念着这个名字,脸上罕见地露出怔忪的神色,“当年府里的下人见风使舵,个个都想踩着我向新主子邀功,暗地里恨不得置我于死地。唯有他为了保护我,从买菜到做饭事必躬亲,才让我多活了一年,不至于一开始就中毒而亡。而现在,他儿子已被老皇帝收买,还借着给他传家书的由头传递消息。那他……”
宋瑜略一思索,接着道:“将军,属下已经查明,那些有问题的家书上都藏着暗号。家书送到邺京城外的驿站时,暗藏的消息便会被截获,之后家书再按正常流程寄到胡伯手中。所以,我们目前还无法确定,胡伯对此究竟知情与否。”
桓熠闭了闭眼,叹道:“罢了,严密监视胡伯,但不要轻举妄动。我不想,随意冤枉任何一人。”
“属下知道。”宋瑜回道。
这时,桓熠才又看向宋瑜手中的密信,问道:“府里可又有什么消息?”
宋瑜立刻将信筒递上。
桓熠接过信筒,抽出里面的密信然后缓缓展开。
随着目光扫过信上的字迹,他那眉头又渐渐蹙成了一团儿。
“少晏被罚去太学半年;崔成浩被免职,也被罚去太学;而崔书琴则被送入了家庙静心,三年内不得议亲。”桓熠冷笑,“说起来,倒是我们占了几分便宜。”
宋瑜偷眼打量着桓熠的神色,见他面上似笑非笑,实在摸不准他的心思。
他想了想,只得顺着话头小心翼翼地道:“将军,此次放出原皇榜,那些非世家出身的举子,如今都得了实缺。总体来说,我们的目的算是达到了。而世子年龄还小,再怎么说也是状元出身,就算耽搁个半年,想来也没甚大碍的。”
桓熠挑了挑眉,面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少晏虽才能出众,可行事太过轻浮焦躁,让他吃点苦头,倒也不算冤枉。尤其是花颜被送走,对他的打击应该颇大,但愿他能痛定思痛。可是……”
话锋陡然一转,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只见他捏起秘信,甩到宋瑜身前:“可这信上所写如此简略,全无前因后果!不说别的,就说少晏对那个花颜如此执拗,那位公主是怎么让少晏乖乖交人的?难不成,叶裳他们还能让家丁们帮公主不成?”
宋瑜愣了愣,赶忙捡起秘信。看了半天,他才有些心虚地道:“将军息怒,叶裳他们定不是有意为之。只是这密信篇幅十分有限,想来这前因后果也不是什么紧急之事。待将军您回府后,他们定会把来龙去脉都一一解释清楚的。”
桓熠垂了垂眼眸,冷道:“我总觉得,这事儿还有蹊跷。那位公主奸诈狡猾,我怕叶裳他们并不是她的对手。”
宋瑜想了想,斟酌着开口:“可尚书令府这次确实栽了大跟头。皇帝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狠狠斥责了尚书令,说他治家不严。古话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他连自己的儿女都管不好,自然要被天下人耻笑。如今尚书令闭门思过,咱们才能顺顺当当地安排那些寒门举子的官职啊。”
桓熠挑了挑眉,神色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所以,她又帮了我一次。”
宋瑜想了想,回道:“崔家确实吃了大亏。这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吧。”
“崔家是吃了大亏,那另一个呢?”桓熠若有所思。
宋瑜明白过来,赶紧道:“据属下所知,这一次,公主唯一的目的,便是让花颜不再受崔家的欺负。”
桓熠却轻轻摇头,目光深邃:“他们到底是父女。”
宋瑜迟疑了一下,又问:“将军,那陛下赐您去汤泉行宫修养的事儿……”
桓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老皇帝特意派人来传旨,说我剿匪辛苦,让我去汤泉行宫修养两日再入京。这旨意都下了,我还能抗旨不遵吗?”
宋瑜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道:“属下猜想,公主必在那候着将军呢。”
“那老皇帝的心思,一向是昭然若揭。只是……”桓熠挑了挑眉,继续道,“只是我倒真想看看,继上次之后,即使在汤泉这样的地方,她还能唱出些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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