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朕很熟悉(2 / 2)
没肺了。”
他凑过去,一眼看见元义桌上写的,根本不是批奏疏,更不是有闲情逸致的在画画,写的居然是点心名。
曹升愕然,陛下什么时候对吃食这么上心了,陛下有喜好,但吃什么都行,从未对御膳房主动要求要吃什么,有一回御膳房备懒,呈上的点心居然是半凉的,就这陛下都没处置,不过是打了几十板子,让人继续当差,若是搁在前朝,对陛下的膳食都不上心,真是嫌自己跟家族的人都活够了。
陛下是他见过的贵人里,口腹之欲最低的,为何写这些。
曹升恍然大悟,抬头看向陆芍那边,分明是陆姑娘吃了什么,他便记了什么,陛下何曾对哪个女人这么上心呢,可偏偏那女子是陛下弟媳,陛下一直克制着,发乎情止乎礼,陛下真是不容易啊,曹升想哭。
“这些她都不喜欢?”元义问的看似很随意。
这里面有一道水晶糕,倒不是说用的材料有多珍贵,做这手艺的大厨被召进宫侍奉,方子被皇室垄断,就不能在民间随意售卖,且这厨子是新朝建立后入宫的,前朝都没这道菜,糕呈桃子型,外面晶莹剔透,里头是各色馅心,不说味道,光是外形年轻的女子们喜欢不得了。
可陆姑娘瞧了,吃了一口,不过尔尔。
“也不是不喜欢,奴才觉得,陆姑娘的表现,像是习惯了。”
元义写字的手微微一顿。
“奴才吩咐御膳房准备,好些都是宫廷御品,别说民间,前朝都没有,可陆姑娘的不以为意,好似,好似……”这感觉很怪,曹升读书少,形容不出来。
“她被娇宠长大,玉盘珍馐见惯了。”
“奇怪就在这,陛下,陆家是大族不假,可陆老侯爷那个性子,规矩实在是大,他们家还崇尚古训,一日二食,过午不食呢,侯府省俭,省下来的银子都补贴到军费去了,陆姑娘过奢靡生活,这不合理,是从哪见惯的呢。”
曹升还想起来一件陆老侯爷的笑话,但顾忌陆姑娘,他也不能嘲笑,毕竟是魏王的老丈人呢。
“这陆姑娘,真不像陆家出来的,奴听说,陆家规矩大的很。”曹升随着元义望过去。
水边的凉亭没有靠垫,陆芍坐的累了,索性腿也放了上去,抱着腿下巴搁在上头,看着池子发呆。
“她很奇怪。”
曹升原先不觉得,现在却察觉出,这陆姑娘,是有点奇怪,陆家规矩太大了,老侯爷自持是清贵人家,对家眷行走坐立都有一套规矩,一日二食,晚间不得用宵夜,他这个当奴才听了,都觉得不仅鸡零狗碎,也太冷漠不近人情,这样家族养出来的女孩儿,性格古板是绝不讨喜的,就比如陆夫人。
这也是为何陆夫人明明生的天仙一般,却不得宠,屡屡被小秦后压在头上的原因。
可这陆姑娘,此时的样子,却完全不像老侯爷能教出来的女儿,那种懒懒散散,怎么舒服怎么来的样子,就不像,而且瞧她样子,怎么在紫宸殿跟后花园似的。
“满桌子那么多的菜,一眼就挑中朕爱吃的独黄酥。”
这种事,应该是巧合,曹升觉得此事不能说明陆姑娘的奇怪。
“睡梦中,她叫了朕,仲谦。”
也许是魏王殿下说的呢,曹升想。
“她分明怕朕,却又对朕很熟悉,你不觉得奇怪吗?”
曹升偷偷看了一眼元义,不敢说不觉得。
“她对朕这么熟悉,朕怎能不好好探究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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