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朕很熟悉(1 / 2)
陆芍没能见到元义,曹升前来回话,说陛下正见大臣,暂时抽不出空,陆芍失望,却也知道对此人来说,无论何时,朝政都是最重要的。
她扁扁嘴,不太满意,想说那等元义有空的时候她再来,曹升忙把人拦住。
“王妃,您不如在这等等,陛下前朝事实在太多,也不知什么时候那个大臣就来了,还有那么多奏疏要看,奴才到时候便是去寻您怕是也来不及,您在这等着,陛下休息的当口奴才提一嘴,陛下不就能过来了吗?”
陆芍一听果然有理,只是仍有些踌躇:“我,我一个外命妇,在紫宸殿待着,是不是不大好,容易惹人闲话吧。”
曹升惊讶,昨晚都在紫宸殿用过膳了,还忌讳这个?
“王妃这话从何说起,您既进宫来,陛下应承了殿下要照顾您,自然会多看护,再说别的外命妇若是有事,也是要在紫宸殿等着的,哪里会有闲话呢。”
“您不必在偏殿等,去后殿,还能可以游游园子,要是觉得无趣,奴才给您取些话本子来。”
陆芍睁大眼:“您,您怎么知道……”
曹升笑道:“您忘了,奴才出宫传话,殿下说要您信任陛下听陛下的话呢,还告诉奴才您素日无聊,就喜欢看话本子打发时间,奴才都记在心上呢。”
陆芍抽抽鼻子:“难为夫君,在宫外还想着我,也劳烦总管了。”
曹升是没办法,各种扯谎,谎话吗就得真真假假,元信的确说过麻烦他看顾,可这么细致的嘱托,却是没有的,不扯魏王这面大旗,这陆姑娘满心戒备,如何在紫宸殿放松的下来。
紫宸殿的后花园,乃是陛下独享,说是小花园,比御花园太液池也不小,白天再看,又有一番趣味,比起来王府逼仄的多,汴京寸土寸金,元义又不许皇室中人随意扩园子占百姓的地,哪怕元信已是一品亲王,住的不过是个五进的宅子。
陆芍觉得委屈,有朝一日出了汴京,跟元信去了封地,她定要修个大大的宅子,自然怎么舒服怎么来。
池子里养着各种颜色的鱼,好几只胖的跟猪一样,陆芍手里的鱼食扔下去,就半个鱼头露出水面,大嘴一张一合的,看着傻乎乎的,陆芍笑起来,一把鱼食都丢下去,说了句傻鱼,甚是觉得无趣,曹升找来的话本子地理志什么的,她也没心思看。
没过一会儿,曹升领着一队小太监鱼贯而入,各色糕点羹汤摆满桌子。
“王妃,知道您等着,陛下虽脱不开身,却让膳房做了糕点甜品,您尝尝。”
点心上了十五道,晶莹玉透,还有熬煮软烂的银耳梨汤,这个时候吃最是下火,此外燕窝、花生酪、山楂软羹各色羹类甜品,足足上了十盅,陆芍却只是瞥了一眼,道了一声谢,便转过头对着池水发呆。
曹升内心咋舌,陛下节俭,对自己和后妃要求都很高,后妃九嫔以上每日才能有甜品糕点的份例,今日这点心宴,每一道都是膳房精心制作,上这么多,不过是为了看这陆姑娘喜欢哪个不喜欢哪个,难得的不是吃食,是心意,这桌席面放在周哀帝那时候,也只有皇后能享受,便是陆贵妃那个位子的后妃,也没这个恩典,她竟不以为意,也不感恩戴德,后宫妃嫔得如此殊荣,怕是立刻就要跪地谢恩了。
陆芍有一搭没一搭的,见到喜欢的多吃两口,不喜欢的看也不看,她曾这么等过元义吗,都不太记得了,或许刚成婚的第一年是有的,他以为她是汾阳公主,以为她是剥夺南宫氏正妻之位,让他恼火的宋氏女。
新婚夜,就等了很久很久,她想换回来,各归各位,可稀里糊涂的在新婚夜就圆了房,后来那一年每一个夜晚,她都要等,等元义安寝的消息传来,才能睡下。
再后来,她不需要等了,元义说,她表面温顺,内心藏奸,把她留在元宅,她会兴风作浪,气坏主母,南宫氏哪里会是她的对手,她成了他的随军夫人,上辈子没有陆家消极抵抗纳土归夏,他一统中原的时间要更长,打进汴京,做了皇帝,后宅那些女人都有名分,按资历子嗣封赏,他不是会亏待自己女人的人。
可只有她,那么多年没有名分,被拘束在紫宸殿,外头的人只叫她那位娘子,都不知该如何称呼她,从搬进去一直到难产而亡,她就没迈出过这个地方。
她不需要等元义,因为每天都能见到他,她从来都没什么话语权,哪怕怀着身孕,也得应付他,哪里需要等他,求着他快走都求不来。
陆芍不喜欢这个地方。
曹升回去复命,元义却不在紫宸殿正殿,的确有大臣递了牌子想来,被元义拒了,今日他谁都没见,他坐的地方,层层叠叠茂密的葡萄藤挡着,却能把陆芍在做什么,看的一清二楚。
元义坐在玉案前,曹升的徒弟刘景顺正弓着身子给元义磨墨,元义气定神闲,不知在纸上写着什么。
“如何,她可高兴?”
曹升笑都笑不出来,总不能睁眼说瞎话吧,陛下又不是没长眼睛。
“奴才瞧着陆姑娘,兴致不大高,许是记挂着陆夫人的事。”曹升拼命找补:“奴才听闻陆姑娘小时候在宫里养了几年,她们姑侄情深,姑姑身陷囹圄,做侄女的要是还能吃得下,也太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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