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顿午膳(1 / 2)
去慈宁宫?为什么非得去慈宁宫啊,她真不想去,去了就得站着伺候,跟宫女似的,虽然知道做人儿媳就是这样,孝顺婆婆是天经地义的,陆家更是如此,母亲卢氏自嫁进来,必然要先侍候完婆婆,才能自己回屋去吃,但凡婆婆不顺心,便要站规矩,卢氏既要伺候婆婆又要管中馈,晚上还要伺候侯爷,给陆家传宗接代,分明是内宅妇人,却没闲暇时候,疲惫不堪。
太后那老太太,尤爱以训导儿媳妇儿为乐,好不容易能不去慈宁宫抄经伺候,陆芍怎么可能愿意,当即脸上就露出一点。
曹升心中叹气,魏王妃真是没心机,陛下后宫嫔妃虽少,可哪个不是浑身八百个心眼子,魏王妃这么单纯,三言两语就没了戒心,也不知对她来说是福是祸。
“贤妃也会去,只是一顿午膳,吃完就回来,不会叫你留在那的。”
他说会把姑母接走,就表了态会护着姑母,元义纵然有千般不好,但说到就会做到,陆芍当即应了,扭捏一会儿,便求陛下帮着问问,太后今日穿了什么颜色的衣裳。
元义心知肚明,却故意问为何要问这个。
“太后娘娘是婆母,臣妇作为儿媳,怎能跟婆婆穿一样的颜色,岂不冲撞。”
那老太太可小心眼了,儿媳穿的鲜亮她看着不顺眼,要训斥一顿,穿的素净更要训斥一顿,她会说儿媳心怀不轨,给谁服丧呢,反正左右都得被训斥。
元义召来一个小太监问了问:“母后今日穿的,的确是藕色衣裳,你既担心,就去偏殿换吧。”
陆芍诶了一声:“不,不能回金华殿吗,臣妇的衣裳都在那边。”
曹升忙道:“王妃娘子,慈宁宫召的急,就算是陛下也不能让太后娘娘等,奴才已经叫您身边的茯苓姑娘去取了,您不如在偏殿换,都是宫女服侍您,岂不又快又便宜。”
陆芍不疑有他,急忙去了偏殿。
等陆芍彻底不在后花园,曹升低声问:“陛下,可要去……”
“君子不欺暗室,那还是朕的弟妹,你想说什么,朕成什么人了。”元义面无表情。
曹升悻悻:“奴才,奴才错了。”
他还不是为了陛下,现在也不知道陛下是什么意思,若说有意,可始终不曾出手,若说无意,又这么不近不远的钓着,护着,难道真像陛下自己说的,什么都不会做,只是趁着太后留她的机会,把人放在身边看一看,以后若跟着魏王走了,可就真的没机会了。
“不过,那件衣裳,奴才混在里面给送过去了。”曹升仍不放弃,依旧想讨好。
元义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手中那张血书轻飘飘的扔走,丢到水面上,陆夫人以血抄写的,写满她的怨与恨,不仅是证据,更是希望的信,被水浸透,直接沉下去。
“陛下……”
元义伸手,曹升立刻闭上嘴:“告诉陆婉,她办的不错,朕会有赏赐,让她耐心等。”
半夏拿了衣裳回来,是一件青蓝的襦裙搭褙子配着月白抹胸,上头用金银线绣了缠枝莲花,陆芍喜欢这个颜色,在王府有好些深深浅浅的,什么天水碧、沧浪色、铜青二绿色的,有一种雨过天青色,及其不好染,陆芍只有一件,日常爱惜的不得了。
这件比天水碧深一些,比铜青浅,好看是好看,她却形容不出来是什么颜色,也不记得有这件衣裳,她心中疑惑,就问了,因为知晓后宫明面上是要节俭的,她都不敢拿那些用金线绣花的衣裳。
“小姐放心,这是贤妃娘子身边的郑司衣遣人送来的,后宫娘子们都做了新的衣裳,贤妃娘子说,您虽是外命妇,可都是一家子,怎能把您落下,所以也让尚衣局给您制了新的,是上午送过来,奴婢着急就随意取了一件,奴婢听金华殿的提了一嘴,这是新染出的颜色,叫什么西子。”
陆芍放下心,既然是尚衣局做的,就不会违制,她不再问,三下五除二换上了。
茯苓惊呆了:“小姐,瞧见这衣裳的时候,奴婢就觉得衬您,果然好看,您这肌肤,莫不是雪做到。”
她笑嘻嘻的,伸手去摸陆芍的脸,陆芍也想调笑两句。
“好了,给小姐梳发,别闹了,这是紫宸殿,可不是王府,咱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半夏喝止两人,陆芍只能正襟危坐,随意拢了拢头发,摘下几根发簪,务求不过于奢靡显眼。
出了紫宸殿,元义早已等在那,陆芍直接呆住,眼前元义换了一身浅色衣裳,越发显得轩然霞举,如玉如松,乍一看根本看不出他都已是而立之年的男人。
但陆芍呆愣的不是元义有多英俊,他身上这件袍子,跟她的颜色一样,陆芍哪怕再迟钝,也觉不合适,不能跟太后穿一样的,怕唐突,皇帝也是一个道理啊。
“玄色穿着热,朕便换了一件。”元义眉头紧皱,显然也很苦恼,但他的解释也仅限于此了。
陆芍垂着头:“臣妇去换一件。”
“朕这里没有女子衣裳,你的奴婢再去拿,一来一回要多久,还是朕去换吧。”元义做势回正殿。
曹升满脸为难:“陛下,太后娘娘那已经在催了,太后娘娘的脾气,若是等的久了,怕不好。”
陆芍抿唇,安老太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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