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隆庆新政与开放(3 / 9)
,在自家老宅的地基上,挖出了半罐藏起来的稻种。稻种有些发霉,但还有大半是好的。他刚把稻种摊在石头上晾晒,就看到几个穿着官服的人走进村,为首的正是海瑞。
“阿福兄弟,” 海瑞的官服洗得发白,却干干净净,“朝廷下旨,减免赋税三成,还给回乡的百姓发种子、农具。你看,这是给你的。”
阿福接过沉甸甸的布袋,里面是新的稻种和一把崭新的锄头,手一抖,布袋掉在地上,稻种撒了一地,像金色的星星。“海大人…… 这是真的?”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真的。” 海瑞帮他捡起稻种,“新帝说了,百姓是根本,只要你们肯好好种地,日子一定会好起来。”
村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都是当年逃难的乡亲。他们带回了老婆孩子,也带回了对未来的希望。有人在废墟上重建房子,有人去海边修补渔船,有人扛着锄头走向荒芜的田地。
陈掌柜的绸缎铺,也重新开张了。他不再给道观供货,而是把云锦卖给南下的商人,甚至有西洋的商船来订货,说要运去遥远的佛郎机国。“以前是给神仙做衣服,” 他笑着对伙计说,“现在是给活人做衣服,踏实。”
杭州的西湖边,新开了许多茶馆。茶客们不再谈论炼丹、修仙,而是说高拱又罢了哪个贪官,张居正又减免了多少赋税,戚继光在边关打了多少胜仗。一个说书人,把海瑞平反的故事编成了话本,每次开讲,都座无虚席。
最让百姓高兴的,是市集上的米价稳了。往年这个时候,米价总要涨三成,今年却纹丝不动。米铺老板说:“海大人派人盯着呢,谁敢囤积居奇,立刻抓起来问罪!”
阿福把新种的稻子插进田里,嫩绿的秧苗在水里摇晃,像一群站不稳的孩子。他看着远处的海,海面上再也没有倭寇的船,只有几艘渔船在撒网,帆影在阳光下闪着白。
“爹,你看!” 他的儿子指着天空,一群海鸥正跟着渔船飞,翅膀扫过水面,溅起的水珠在阳光下亮闪闪的。
阿福笑着摸了摸儿子的头:“是啊,好日子,要来了。”
六、边关的炊烟
戚继光赶到蓟辽时,看到的是一片破败。长城的垛口塌了大半,士兵们穿着单衣,手里的兵器锈得不成样子,见了他,眼神里没有敬畏,只有麻木。
“将军,咱们三个月没发饷了。” 一个老兵颤巍巍地说,“再这样下去,弟兄们要么饿死,要么逃了。”
戚继光把带来的军饷分给大家,又让人杀猪宰羊,给士兵们改善伙食。看着士兵们狼吞虎咽的样子,他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从今日起,” 他站在土台上,声音洪亮,“我戚继光在一天,就不会让弟兄们饿着肚子!但有一条,训练必须刻苦,守城必须用心!谁要是敢偷懒,别怪我军法无情!”
他雷厉风行地开始整顿:修缮长城,加高加厚;改良兵器,把生锈的刀枪换成新的;训练新军,教他们鸳鸯阵的战法;甚至在城墙下开垦荒地,让士兵们轮流耕种,补充粮草。
曾铣的孙子曾明,也在这支军队里。他拿着祖父的血书,找到戚继光:“将军,我祖父的遗志,是收复河套。”
戚继光看着血书,郑重地点头:“会有那么一天的。但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先守好这道长城,让身后的百姓能安心种地、吃饭。”
不久,俺答汗的儿子辛爱带着骑兵来试探。他们以为蓟辽的明军还是当年那支不堪一击的队伍,却没想到,刚靠近长城,就被新修的火炮轰得人仰马翻。辛爱不甘心,组织了几次进攻,都被戚继光的鸳鸯阵打退,丢下了几百具尸体。
“这戚继光是个硬茬。” 辛爱逃回草原,对俺答汗说,“明军好像变了,不再是以前那支软脚虾了。”
俺答汗看着帐外的羊群,沉默了很久。这些年,互市时断时续,草原上的茶叶、布匹总是不够用,若真要开战,牧民们又要受苦。“再看看吧。” 他说。
长城上的士兵们,渐渐有了精神。他们穿着新的棉衣,握着锋利的兵器,站在修缮一新的垛口上,望着远处的草原。有个士兵指着草原的方向,笑着说:“你们看,蒙古人的羊群又过来了,这次不是来打仗的,是来换茶叶的。”
戚继光站在城楼上,看着互市的帐篷在草原上支起来,汉人的商贩和蒙古的牧民讨价还价,孩子们在帐篷间追逐打闹。他忽然觉得,这道长城,不再只是用来抵御敌人的屏障,也可以是连接彼此的桥梁。
炊烟从长城内外升起,一边是汉家的柴火气,一边是蒙古的奶香味,在隆庆元年的春风里,交织成一片安宁的气息。
七、灯下的君臣
深夜的文华殿,烛火摇曳。朱载坖、徐阶、高拱、张居正围坐在案前,面前摊着全国各地的奏报。
“江南的复业率达到了七成,” 张居正指着奏报,“百姓们说,要给陛下立生祠。”
朱载坖笑了笑:“生祠就不必了,多打几石粮食,比什么都强。”
“蓟辽的防务也见成效,” 徐阶补充道,“俺答汗派人来试探,说想恢复互市。”
七、灯下的君臣
深夜的文华殿,烛火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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