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隆庆新政与开放(6 / 9)
对着人群深深一揖——他在草原学会了放牧,却从未忘记自己是汉人。
夕阳西下时,互市的炊烟混着奶香、茶香、烤羊肉的香气,在长城脚下弥漫。李成梁站在城楼,看着归乡的边民牵着牛羊,和蒙古的亲友告别,忽然觉得,这道城墙从来不是界限,人心才是。
十二、海商的船歌
月港的码头,林伯的“隆庆号”正准备起航。船身被新刷了桐油,在阳光下亮闪闪的,甲板上堆着景德镇的瓷器、苏杭的丝绸,还有给吕宋总督的礼物——一幅海瑞亲笔写的“海晏河清”。
“爹,番商说要订一百匹云锦。”儿子林小满清点着订单,脸上是藏不住的笑,“还说下次带西洋的镜子来,能照见头发丝儿。”
林伯摸着船舷上的刻痕,那是去年开海时,他亲手刻下的“平安”二字。“别忘了带些胡椒回来,你娘等着腌肉呢。”他叮嘱道,眼里却有些不舍——这趟航程要三个月,风浪大,海盗也没绝迹。
市舶司的小吏送来新的“船引”(贸易许可证),上面盖着鲜红的官印:“林掌柜,这次有戚继光将军的水师护航,放心去吧。”
“多谢大人!”林伯把船引贴身收好,这张纸,比什么护身符都管用。
鸣笛起航时,码头上挤满了送行的人。有哭哭啼啼的妻儿,有托带货物的商户,还有个西洋传教士,举着十字架,用生硬的汉语喊:“上帝保佑!”
“隆庆号”渐渐驶远,林小满站在船头,唱起了新编的船歌:“月港开,大船来,丝绸换得香料回;浪里走,风里行,平安归来看爹娘……”
歌声飘到岸边,传到正在巡查的海瑞耳中。他望着远去的船影,手里捏着一份奏折,是请求在广州、泉州增设市舶司的。海风掀起他的官袍,他忽然想起徐阶的话:“海是活的,堵不住,不如让它流得更顺些。”
十三、朝堂的新声
隆庆二年秋,朱载坖在文华殿召见了一群特殊的“臣子”——月港的海商代表、大同的互市商户、江南的老农。
林伯穿着新做的绸缎马褂,紧张得手心冒汗,对着龙椅就想磕头,被朱载坖笑着拦住:“不用多礼,朕就是想听听你们的心里话。”
阿福捧着新收的稻子,憨憨地说:“陛下,今年的稻子,一亩能多打半石!税也少了,俺们想给朝廷多交些粮。”
大同的汉商王掌柜,把蒙古首领托带的奶豆腐献上:“草原上的人说,大明的皇帝是好人,他们再也不打仗了。”
朱载坖看着这些黝黑、粗糙的手,有的握着稻穗,有的攥着船票,有的捧着账本,忽然觉得,这些人才是大明真正的根基。
“你们还有什么难处?”他问。
林伯鼓起勇气:“陛下,西洋的船大,咱们的船跑不过他们。能不能请朝廷造些大船,让咱们也能去更远的地方?”
阿福挠挠头:“江南的水患还没根治,要是能多修些水渠就好了。”
王掌柜说:“互市的税有点高,能不能再降点?”
朱载坖一一记下,对徐阶说:“把这些都交给相关衙门,尽快办。”他看着众人,“你们过得好,大明才能好。以后有难处,随时可以上书。”
退朝时,林伯摸着自己的马褂,觉得像做梦一样。他从未想过,一个草民能走进皇宫,能跟皇帝说话,还能让皇帝听自己的意见。
“这新朝,真的不一样了。”他对同行的阿福说。
阿福重重点头,怀里的稻子仿佛更沉了些。
十四、冬训与新政
隆冬时节,戚继光的新军在蓟辽的雪地里训练。鸳鸯阵踩着积雪,步伐整齐,呼出的白气连成一片,像条移动的云带。
曾明扛着狼筅,竹枝上的铁尖结了层薄冰,却依旧握得稳稳的。他想起祖父曾铣的血书,忽然觉得,守边不是为了打胜仗,是为了让身后的人,能在冬天里安稳地烤火、吃饺子。
“将军,朝廷送来新的火炮了!”亲兵跑来报告,声音里满是兴奋。
戚继光望去,远处的马队正拉着几门崭新的佛郎机炮,炮身锃亮,是用月港的关税银买的西洋技术,再由大明工匠仿制的。“试炮!”他一声令下,炮声震得雪地发抖,远处的靶船瞬间被炸成碎片。
士兵们欢呼起来,曾明忽然大喊:“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喊声在雪地里回荡,惊起一群麻雀,扑棱棱地飞向蓝天。
与此同时,张居正正在推行“考成法”。六部的官员们拿着账簿,核对各地的政务:谁修了多少水渠,谁捕了多少倭寇,谁收了多少税银,一一登记在册,完成不好的,立刻降职。
“这法子太严了!”有老臣抱怨,“官员们都快被逼疯了。”
张居正却不为所动:“不严,怎么能让百姓看到成效?”他指着账册上的数字,“你看,推行考成法三个月,拖欠的军饷补上了,未修的河堤动工了,这就是成效。”
高拱在一旁帮腔:“就是要让那些混日子的知道,朝廷不养闲人!”
朱载坖看着新的考成报告,上面的红圈(完成优秀)越来越多,黑叉(未完成)越来越少,满意地点点头:“就这么办。朕要的不是清谈,是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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