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隆庆新政与开放(5 / 9)
徐阶,“尝尝,这是百姓的心意。”
关税银装在木匣里,五十两一锭,共十锭,是月港市舶司送来的。银锭上刻着“隆庆元年”,还沾着点海盐的痕迹。
“才一个月,就有这么多?”高拱掂着银锭,有些惊讶。
“这只是开始,”张居正说,“等商船多了,一年至少能收五十万两。”
朱载坖把米和银子放在一起,忽然觉得,这两样东西,比任何珍宝都珍贵。他让人把米送去御膳房,做成米粥,分给宫人;把银子交给户部,专款专用,用来修缮黄河大堤。
“告诉阿福,”他对海瑞的信使说,“明年朕还想吃他种的米。”
“告诉月港的百姓,”他对市舶司的差役说,“好好做生意,朝廷不会亏待他们。”
消息传回江南,阿福把皇帝的话刻在自家的犁上,每天耕地时都摸一摸,像是在跟皇帝打招呼。月港的林伯,把银锭的样子画在船帆上,说要让番商看看,大明的皇帝,是懂他们的。
这年冬天,朱载坖去天坛祭天,祭品里除了传统的五谷,还加了江南的新米和月港的海盐。他跪在祭台前,对着苍天默念:“愿来年风调雨顺,百姓安康。”
风吹过祭台,带着稻禾与海盐的气息,像是苍天在回应他的祈愿。
十、尾声:渐暖的风
隆庆二年的春天,比往年来得早。西苑的桃树开了花,粉嘟嘟的,把曾经炼丹的地方衬得像幅画。朱载坖坐在桃树下,看着徐阶送来的《新政总结》,嘴角忍不住上扬。
平反冤狱:三百余人昭雪,家属得到抚恤。整顿吏治:罢黜庸官贪官两百余人,提拔贤才一百五十人。减免赋税:全国减免田租三百六十万石,受灾地区全免。开放海禁:月港关税累计八十万两,商船往来频繁。边防整饬:蓟辽长城修缮完毕,互市重启,蒙古未再南侵。
“还有个好消息,”徐阶笑着说,“俺答汗派使者来了,说愿意归还当年掳走的边民,还想让他的孙子来京城求学。”
“好啊,”朱载坖放下奏折,“让礼部准备,好好招待。至于求学,朕准了,让他跟皇子们一起读书,学学中原的礼仪文化。”
高拱补充道:“戚继光说,草原上的牧民开始种土豆了,今年冬天,他们的存粮够了,不用再南下抢掠了。”
“张居正,”朱载坖看向张居正,“海禁的事,能不能再放宽些?让广州、泉州也试试?”
张居正躬身:“臣这就去办。”
风拂过桃树,花瓣落了朱载坖一身。他想起嘉靖四十五年那个寒冷的冬天,自己跪在父亲的灵前,以为前路一片黑暗。如今看来,只要朝着光亮走,再厚的冰雪,也会融化。
远处的宫墙外,传来百姓的笑声。那是新科进士游街,百姓们围在路边,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说笑着,议论着,像一群盼着春天的麻雀。
朱载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花瓣,朝着笑声传来的方向走去。他知道,隆庆新政才刚刚开始,前路还有很多困难,但他不再害怕——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走,身后有贤臣,身边有百姓,脚下有这片渐渐回暖的土地。
渐暖的风里,带着江南的稻香,月港的海盐,草原的奶香,还有长城砖缝里钻出的草芽的气息。这风,正吹遍大明的每一个角落,吹向一个充满希望的未来。
十一、互市的烟火
隆庆二年的端午,大同互市的牌坊下挂起了五彩的粽子。蒙古牧民的勒勒车挨着汉商的马车,车辕上拴着的红绸子在风里飘,把“茶马互市”的木牌衬得格外鲜亮。
俺答汗的孙子把汉,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儒衫,正蹲在糖画摊前,看老艺人用糖稀画龙。他刚到京城读了半年书,汉语说得还磕巴,却学会了用“之乎者也”造句,惹得摊主直笑:“小王爷,这糖龙不要‘之乎者也’,要银子。”
把汉从怀里摸出个银锞子,是朱载坖赏赐的,上面刻着“学海无涯”。他指着糖龙,认真地说:“要……像紫禁城的龙。”
不远处,李成梁正和蒙古首领喝奶茶。首领捧着镶银的茶碗,用蒙语夹杂着汉语说:“戚将军的土豆,顶好!去年冬天,部落里没饿死人。”他身后的毡车上,堆着刚鞣好的貂皮,是要换江南的绸缎给女儿做嫁衣。
“今年的茶叶,给你们多留三成。”李成梁拍着他的肩膀,酒气混着奶香味,“但有一条,要是谁敢偷偷运兵器,别怪我翻脸。”
首领指天发誓:“草原上的狼,都知道吃饱了不咬喂肉的人!”
沪市的喧嚣里,有个瞎眼的老婆婆拄着拐杖,挨个儿摊子摸过去。她的儿子二十年前被掳到草原,这次终于随着归乡的边民回来了。“儿啊,娘在这儿。”她一遍遍喊,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芦苇。
忽然,一只粗糙的手握住了她的拐杖。“娘。”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蒙古口音的汉语。老婆婆摸遍了他脸上的伤疤,忽然哭了:“是我的儿!你手腕上的胎记还在!”
围观的人都红了眼眶。汉商递过一块饼,蒙古牧民塞来一袋奶豆腐,老婆婆的儿子捧着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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