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为夫纲(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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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门底缝的光被遮住,投进几毫朦胧的人影。

说时迟那时快,时叙白拽着她滚到床上,抬起右脚,侧边勾住她的腰向下压。烛瑶猛地扭头,束起的发和发带一道打在他的脸上。

他就顺着势头、上下齿一咬,扯散她的头发。

“见谅啊。”

时叙白一弯眉眼,温温和和地刺挠她说:“我们做刺客的都是粗人。可没什么‘温柔点’对你的法子。”

他一手抽出自己发髻最底下那根支撑的簪子,另只手,接了烛瑶的绯色发带,飞速绕起、重新给她梳了个高马尾。簪子最后推进去,露出尾端一点点金灿灿的杏叶型。

门被一脚踹开,磅礴的灵力一道涌入:

“阁下现在束手就擒,如实告知幕后指使者,此事或可网开一面——呃,小小小小少爷……”

时叙白正好勾起被子,直接往两人身上一盖,乍一望去倒像是两人私会闺中。

对方瞠目结舌。

无言片刻,再张嘴都成了结巴。

“您、您回来了啊?”

他拱手躬身,低着头,讷讷退出门槛说:“您先忙。您先忙。我这就去禀报主母。”

“回来。”

时叙白的声音响起。但不是时叙白说的。

烛瑶清清嗓子,冷着脸模仿他的声音:“我稍后就走。不用告诉阿娘了——我同人私会的事也不要告诉阿娘。”

“……”

时叙白真是气笑了。

等人走了、门合上,他一下就掐住她的脸,半嗔半骂说:“你真是好有本事。哪天上天了我都不奇怪。”

时叙白从没吃过这样的亏。

向来都是他作弄别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作弄他?若是换了别人,他定然得十倍百倍得讨要回来,但换了这位妻子……

时叙白气得又笑了一下,

想起妻子的那句“阿娘”,他耳尖却发痒,忍不住抬手揉了揉。

妻子总不愿意和他回家见爹娘。成亲六年,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见妻子这样称呼他的娘亲。

“什么叫‘你上天了我都不奇怪’?我是龙,不上天才奇怪。”

烛瑶推开他坐直身,摸了摸脑后的发结,唇角笑意稍稍敛了起来说:“我从前听说,世家大族系发的手法不一样,侍奉的老人只是扫一眼就能晓得是哪家子弟、嫡系还是旁系。”

“他们扫了我的背影、立刻就认定是时叙白回来了,便是因为这个对吧?”

空气似乎一瞬凝滞。

时叙白转过头,抿紧唇不吭声同她对视。

发结系得很快,又很紧。烛瑶扯了扯竟然没解开,余光瞥眼屋里的铜镜,似乎还好看的,干脆收手、由它去了。

“我就奇怪啊,你的灵息怎么疗伤效果好,藏龙息效果又特别差,总得多咬几口……”

“原因在这呢。”

她看也不看他,半跪在床榻、转了个向,对着镜子继续欣赏漂亮的头发,眉眼噙着笑说:“天为阳,地为阴;男为阳,女为阴。相较女修,男修的灵息里总是天息更多,疗伤效果好、藏息效果却差得多。”

“这件事,你们的典籍里写过吗?”

“刷”的一声。

龙尾巴破空扫来,尾鳞化作尖锐的利刃抵住他的脖颈。

“你这么有闲情雅致怎么不早告诉我呢?我好叫方圆千里所有妖族都来瞧瞧,大名鼎鼎的时叙白。”

说着,烛瑶“扑哧”就笑:“我得叫人画你这女装的模样,给修仙界人人抄送一份;再裱在墙上,心情不好时、就对着笑两声。”

她掐住时叙白的下颌,抬起来,指腹恶狠狠地揉开揉他颊上的胭脂。

却被时叙白拍开了。

“动手就动手,不要弄花我的妆。”

他捏住她的腕,唇还抿成一条直线:“你知道我是几点起来的吗?卯正。如果不梳妆打扮,至少还能多睡一个时辰——请你千万尊重一下我的劳动成果。”

“我要真是十九岁那年的时叙白,你都没办法活着和我说话。”

那时候他脾气多冲啊。还是老了。

时叙白甩开她的手:“时叙白女装,这话你自己听了不会笑?”

“自己坦白”和“身份败露”是两回事。

他丢不起这个人。

时叙白漫不经心地往后一躺,半点不害臊地说:“时叙白年少成名,九岁入山门,便成为三清门最快炼气的修士;之后,又顺利地最早结丹、最早结道心,十九岁更是成为最年轻的天下第一剑修,至今未尝一败——而且他长得好、有钱,谁不艳羡几分?你要将我比作他、我当然就笑纳了。”

龙尾还抵着他的脖颈,泛着凛凛锐光。

时叙白见了更气不打一处:重生回来遭罪,他欠她的吗?她如果早同他坦白龙族身份的事,哪还会有这些幺蛾子?

既然不告诉他,也不在乎他的死活,那他费什么劲管她。

“你是龙,怎么也同那些俗人一样纠结起这些?我的确是体质有瑕,只能修出天息,这样就配不上侍奉龙大人了?那我无话可说。”

时叙白扯了扯唇角,忍着股恼火被她用龙尾抵着,指望能听到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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