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2 / 3)
,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赵京泽没等她问,已经迈开长腿跟了出去。
店门外,积雪还没化干净,路沿上的雪被踩成了一层灰白色的薄冰。
王瑜站在路边,大衣被海风掀起来又落下,他的背影在午后的光线里被拉得细长。
赵京泽跟上去,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站定。
两人面朝着马路,身侧是车水马龙的街道,偶尔有电动车按着喇叭从他们之间穿过去。
赵京泽没有寒暄,直奔主题:“不要跟任何人透露我在这里。任何人,包括你的家人。”
王瑜转过身正对着他。
金框眼镜在阳光下反了一下光,他的目光在赵京泽脸上停了几秒,然后嘴角弯了一下。
那弧度里没什么笑意:“太子爷,忠告一句。有些人看起来性格好、温柔,实际上最倔强。你若骗了她、负了她,她这辈子都不会回头。更不会原谅你。”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除非你从一开始就只是玩玩。那另当别论。”
赵京泽的后牙槽咬紧了。
他看着王瑜那张温润儒雅的面孔,忽然觉得这副金框眼镜底下的聪明比那些明晃晃的敌意更让人不痛快。
他在心里记住了这个名字:王瑜。
王瑜没有再说什么。
他最后看了赵京泽一眼,上了一辆京牌的迈巴赫离开了。
“阿泽——”温晚星的声音从店门口传过来,,“回来吧,你穿着拖鞋呢,别感冒了。”
赵京泽回头。
温晚星站在门槛里面,倚着门框看他。
她今天穿了一件毛茸茸的白色毛衣,宽松的版型把她整个人裹得小了一圈,领口大敞着露出纤细的锁骨。
白的人穿白色显得更白,她的脸在日光下几乎要融化进那件毛衣的绒光里,只有一双眼睛还是亮亮的,隔着风朝他弯着。
他转身往回走,一步一步走得稳而慢。
走到她面前的时候他忽然顿住脚,低头看了她两秒,然后一把将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
毛衣的绒毛蹭着他的脸颊,他的鼻尖埋进她的发间,吸了一口气才开口,声音闷闷的:“你认识王瑜?”
“哪能。”温晚星被他箍着,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只是喜欢我女朋友的人都很优秀,我去打探了一番罢了。”
温晚星抿了抿唇,手掌贴着他的后腰轻轻拍了两下:“其实那时候我不懂他的感情。”
她没有推开他,就让他这么抱着,声音平缓地讲下去,“高中我考在市二中,我们两个是同桌,处得很好,比一般同学的关系都要近。后来过生日,他喝醉了抱着我说喜欢我。我那时候以为只是朋友间的喜欢,没往别处想。”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高考之后我去了京都上学,他就出国了。今年是他第一次回来。期间他给我发过消息……”她说到这里声音微微低了一度,“我很少回复。”
赵京泽安静地听着。
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她的声音就在他胸口的位置,隔着毛衣一字一字地透进他的胸腔里。
他想起王瑜最后那句话。
他忽然觉得心口的位置堵得慌,像有什么东西在那里横着,咽不下也吐不出。
二月还剩下最后两周。
他的时间不多了。
京都那边的人已经按捺不住了,宋越发来的消息越来越密,那帮人正在筹划着正式宣布他的死讯。
他们巴不得他死了,可他不能死。
他要活着回去,要让他们先死。
可这些他一个字都不能跟温晚星说。
他收紧了手臂,把她往怀里又压了压,脸颊蹭着她毛茸茸的领口,声音很轻:
“没事,我不介意这些。我们收拾吧,明天开业。”
温晚星从他怀里退出来,抬眸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些什么,但他把表情收得干干净净。
她没再追问,伸手拍了拍他后腰:“行,收拾吧。”
正月十二,鞭炮声在小镇的街道上劈里啪啦地炸开了。
商户们陆陆续续开门营业,整条街重新活络起来。
王婶一大早就端着一笼热腾腾的包子跨进了门槛,包子在竹笼屉里白胖胖地冒着白汽:
“第一笼包子!开业大吉!”
赵京泽迎过去接过笼屉:“谢谢王婶。”
“谢啥!”王婶搓着手笑,脸上的皱纹挤成深深浅浅的纹路,“趁热吃,今早一早去割的新鲜猪肉。”
“好咧——”赵京泽咧嘴应着,那笑容又大又亮。
他把笼屉端到桌上,拉开椅子坐下,掰开一个包子,肉汁的油香跟着白汽一起腾起来。
温晚星从厨房探出头,朝他弯了一下嘴角:“你越来越像我们这里的人了。”
赵京泽的手顿了一下。
是啊,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多喜欢这里。
开业第一天客人出奇地多。
寒假还没结束,附近的学生和镇上的居民都出来走动,面馆的几张桌子翻了三四轮台。
赵京泽端面、收碗、擦桌子,前厅后厨来回跑得鞋底生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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