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西临(2 / 4)
他。他将当地的山川形式,用一个普通人的眼睛描述了一遍。”
徐怀凌道:“这是你信口胡谄。你一直在陕西,怎么能认识化外之人?”徐策缨道:“三条腿的蛤蟆难找,爱吃菌子的云南人满地走。我胡谄这么一个人有何意思。他叫马三保,地地道道土生土长的云南人。”徐怀凌哼一声。
徐策缨叹一口气,“信不信由你。他是朱雪时身边的一个太监。”徐通听到儿子提及燕王,又想起此子是同燕王一起从西安出发来到应天府的,难道他和燕王的关系非同一般?徐通很担心这个儿子徐通斟酌问:“你和燕王殿下很熟?”
徐策缨摇头,“我没把他当作朋友。至于他怎么想,我不知道。”徐通沉默了。
徐聿恭意味深长看一眼徐策缨,“上位多疑。四弟,不要和任何一个皇子走得太近。臣是臣,君是君,绞进争权夺势的漩涡必定粉身碎骨。武将的职责就是守卫疆土。千万、千万不要受人蛊惑,选立场!”徐通瞥了徐怀凌一眼,“你也一样。你朱大伯可不是你爹,心慈手软,顶多砸你个脑袋花。他已经变了。不再顾念兄弟之情。”徐策缨看看徐怀凌,又看看徐通。
这就是所谓的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徐怀凌不服气地肚腩:“不站队,你们却想让大姐姐嫁给朱雪时。”“这是上位的旨意。”
“旨意归旨意。事实还不是一样。”
“徐怀凌,闭嘴!再从你嘴巴里吐出朱雪时三个字,你就不是我徐家人。你记住。这天下现在是朱兴宗的,以后是朱示的。不会有第二人。你想做开国公侯、从龙之臣晚生了几十年!”
徐怀凌还想说什么,却被徐聿恭扯住袖子。“儿子们记住了。保家卫国,开疆扩土,才是我辈武将之责。”徐怀凌被二哥拉着不情不愿地说了同样的话。轮到徐策缨,她想了一会儿,给父亲行了大礼,“父亲,孩儿不想成为将领。孩儿要进国子监读书。孩儿要考科举。孩儿要做文臣。”徐怀凌捧腹大笑,“终于来了个比我还要反骨的。你考上进士有什么用,老爹一样会去老皇帝面前求恩,六部九卿哪个都和你无关。”徐策缨身姿更低,“孩儿心意已决。孔子说因材施教。我觉得没错。孩儿身子弱,根本拿不起兵器,只剩下应科入仕这一条康庄大道。”徐通沉默了好久,“国子监你可以去。但你把金榜题名想得太容易了。“他顿一顿,“罢了,我会请求上位再为荫一子入监读书。”徐怀凌突然冒出来,“我也要进应天国子监。”徐通皱眉,“你又来捣什么乱!”
徐怀凌鬼鬼一笑,乜斜着徐策缨,“当然是和他一决高下了。”徐聿恭看着两个弟弟,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头向父亲行礼,“都怪我这个做二哥起了头。父亲答应他们吧。入监读书会让他们知礼明理。现在的国子监依然有骑射的课程。足可以磨炼他们的心性和能力。”徐通抚须叹气,“随你们闹吧。”
三子同时告退,走到门前,徐怀凌和徐策缨肩定着肩争先恐后挤着出门。徐通对徐聿恭说:“叫南至与西临来这里见我。”徐聿恭脸上泛起异色。徐怀凌和徐策缨同时回头盯着徐通。徐聿恭:“难道是……
徐通长叹一口气,“没错,皇后要西临进宫待选王妃。哎,她还不足九岁,比当年南至进宫年纪还小上一岁。”
徐策缨脑海里没有在明朝过新年的记忆。在宫苑那段日子,除了受训、读书和外出做任务,其他正常人该有的节日她都没体验过。住进魏国公府后,转眼到了新年,朝廷给所有在京官吏放了十五天的休沐假。这十五天里皇帝不上朝,在后宫与妃嫔开宴同乐。徐家人丁兴旺,因此过年夜上的气氛也热闹。徐策缨坐在他们中间,看着徐通的妻妾们一筷子一筷子将肉菜夹到她碗中。大家都知道她是魏国公珠还合浦的爱子,因此格外殷勤。家宴中,徐南至之母张氏满脸笑意地提及女儿与燕嵬的婚事。徐南至瞬间脸通红,低下头拨碗里的饭粒,分外仔细地听娘交代为人妻的规矩。策缨插嘴问道:“大姐姐什么时候成亲?”
张氏道:“拖了两个月,赶在谷雨前就成亲。选了三月初三。”徐策缨又问:“大姐姐是继续住在徐府,还是另辟一宅住。"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徐策缨是在委婉地询问,是徐南至出嫁还是燕嵬入赘。徐南至微笑着道:“他已经看好了宅子,虽然比不上魏国公府,可该有的都有了。那就是我们的家,我很喜欢。"说完,她两腮绯红。张氏抓住女儿的手拍一拍,道:“到时候,多带几个丫头和婆子过去。出嫁为妇要帮着夫君打点家务,但也不能累着自己,得了空多回家看看,受了委屈也要和你爹说,别憋着不说,平白让父母牵挂。”张氏见徐策缨不动菜,便微笑着问:“是不是吃不惯这里的菜?节后,我就派管家出去请一个陕西厨子到府里。我们一起尝尝鲜。”徐策缨夹起一片盐水鸭塞进嘴里。南京人果然爱吃鸭子,开年第一口就是能唤醒入梦效果的盐水鸭。如此这般,她也不必装失忆了。孙氏和贾氏四只眼睛紧盯着徐策缨,她们头挨头叽里咕噜说了一通话。孙氏笑道:“菊子,你长得真漂亮。上辈子别是女孩子投生的。”正喝酒的徐怀凌差点把酒喷出来。
他都觉得自己变丑了,越来越像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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