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西临(3 / 4)
“菊子?哈哈。菊子!小鬼精一向讨厌我们叫她菊子。他说大姐是梅梅,二哥是松哥,三哥是小竹,怎么到她岁寒三友就用尽了变成菊子了。如今你徐策缨始料不及卡进来,就是新一茬菊子了。”徐西临的母亲贾氏说:“小娘口口声声说她现在叫徐兰兰。”众人闻言,都发出各种各样的笑声。
唯有徐策缨笑不出,因为现在他排老四,也就成了徐菊子。徐策缨绷着脸道:“还是叫我清圆吧。”
徐怀凌幸灾乐祸道:“不,这是家规,在家里长辈面前就必须叫小名,否则就不是徐家人。徐菊子,你三哥哥的话你听明白了吗?”徐策缨拿起筷子盒饭碗埋头呼噜噜吃饭。
徐策缨环顾了一圈席上,发现已经改名叫徐兰兰的徐西临竟然不在。那小鬼活泼好动,平常最喜欢往热闹地方钻,特别是在几位哥哥练剑的时候,会举着那柄特别为她制作取名“绣花针"的短剑来到他们面前,吵着要和他们切磋武艺。在那种情况下,徐南至往往会拉走徐西临,到一个偏僻地方,两姐妹比试剑法。徐南至已再次拾起武艺。
徐策缨一喝酒就上头,一张脸涨成猪肝红,胃里激起一浪又一浪的酸水要往外吐。她站起来想去找找徐西临,也想到外面散一散酒气。魏国公府是一座七进的宅邸,人工湖泊、林园、假山、游廊、桥梁、水榭各种景致星罗棋布地散落在以中轴线对称的豪宅里。徐策缨不知道徐西临在哪,只是凭着感觉乱走。她穿过一个抄手游廊,欣赏一轮残月倒映在玄黑色的湖水中,过了鹿角阁,她听到下方有恋案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蹲在鹿角下在哭泣。
徐策缨往下一探,看到了女孩儿的发带在风中飞扬,“小妹,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黑咕隆咚的地方哭鼻子?当心小鬼出来叼走你。”徐西临仰起头,整张脸莹润润的满是泪水,眼睛红得像兔子,她看清了来人,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站起来,双手叉腰,脚往地上一蹬。“四哥你小看我!我是爹爹的女儿,才不怕什么小鬼宵小。它要是赶出来,我一手擒了拿给爹做下酒菜!”
呵,这徐兰兰真是又虎又可爱。
魏国公的子女倒是千姿百态。
徐策缨双肘撑在扶手上,往下垂视徐西临,“那你为什么从年夜饭桌上偷偷溜出来在这里淌眼抹泪的?”
“那是一一那是一一“徐西临磕巴了,然后,“嗷”一声又大哭,“过了年,我就又长一岁了。娘说,十六日我就要进宫了。”徐策缨朝她伸出手,“来,四哥帮你一把。”徐西临伸出手抓住徐策缨的手。
徐策缨一用力,将徐西临拉了上来。两人肩靠肩坐在扶手上,四条腿踏浪板荡来荡去。这二人年齿最近,因此徐西临是所有兄弟姐妹中第一个在心底认下徐策缨的。一阵子相处下来,两人已很是亲近。徐西临抽噎着道:“我连大姐姐的婚礼都不能参加。大姐姐知道我要进宫以后,偷偷掉了好多眼泪,又对我说是她害了我。我不明白她说的话。她难过,是因为宫里很可怕吗?”
徐策缨斟酌着问:“你知道你进宫是为了什么吗?”徐西临重重点一点头,结果这一动把晶莹的珍珠从眼眶里抖落下来,凝结在她洁白的下巴上。徐策缨用手替她拂去泪水,“说说看。”徐西临道:“我是进宫选王妃的。“徐西临想了想,又道:“他们要我进宫侍奉皇后,学习怎么做一位合格的王妃。”
徐策缨道:“嗯。那么你是因为不想做王妃,还是因为不想离开家人进宫去而觉得害怕?又或者,两者都兼有之?”徐西临靠在徐策缨肩膀上,拉她的胳膊摇一摇,“我不想离开爹和小娘,我也舍不得大姐、二哥、三哥还有你。宫里我一个人也不认识,一定没人和我说话,没人和我玩,没人和我练剑,我会无趣死的。”徐策缨道:"可是身为女子,总要离开父母嫁人的。比如南姐姐。”徐西临收住了哭,用袖子拭泪,“姐姐进宫的时候我还没出生,不知道她那时候是什么样子。可姐姐出宫后每次说起那位燕姐夫,脸上都是挂着灿烂的笑容。那是不是表示成亲也不是一件可怕的事?”徐策缨看着眼前的徐西临,心想根本还是一个心智还未开的小孩。这样活泼的人养在深宫就如同鸟雀囚在笼中。太悲惨了。哎。不会再有第二个徐南至遇上另一个燕嵬了。徐策缨道:“如果你想活得开心心一点,就选个自己心悦的皇子吧。”徐西临把头放在膝盖上,一双望月的眼睛雪亮雪亮的,透出一股子小女孩的天真无邪,“我都不认识他们,根本说不上讨厌谁喜欢谁。有时候,我偷偷想要是四殿下就好了。要是燕王,我就不怕了。她对姐姐那么好,对我也一定会很好的。”
徐策缨吃了一惊,“你想嫁朱雪时?”
徐西临将脸翻了一个面,直愣愣盯着徐策缨,“要是从那么多不认识的皇子中选,我肯定选四殿下。因为姐姐的缘故,我见过殿下几次。他的衣袍永远投括整洁,他的背总是挺得很直,对我说话很温柔,长得也好看。”温柔?
朱霰?
徐策缨冷冷一笑,“选夫君可不能光看一张脸。他这人没心的。”徐西临道:“我也只是说说。四殿下是最不可能的。听三哥说,四殿下已在上位面前起了誓,燕王永不立妃,不亲近女色。我听大姐姐说,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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