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克安丰(1 / 2)
第123章攻克安丰
无独有偶。
另一边,安丰县城。
朱元璋的长矛已经不知道捅进多少个人的体内了,长矛滴着血,木柄已被鲜血浸染得湿滑,他不得不撕下一截战袍,紧紧缠在掌心与矛杆之间。周边的安丰守军看着这员猛将,眼底都是骇然之色。而更让安丰县令骇然的是,敌军瞧着不像是民间那些杂牌起义军,他们有着精良的铠甲,有着优异的兵器,他们站在城楼下开弓搭箭,箭支飞越城头,竞能落到城楼的守军之中。
一时哀叫无数。
朱元璋在乱军中抬头,观察着敌军的动向。他知道,自己这一路“明修栈道"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一-安丰县内八成的兵力,此时都被钉死在了北门。他从怀中摸出一枚特制的信号弹,那是主公亲自监制的利器。火折子一晃,引信嘶嘶作响,随即一道凄厉的尖啸声划破长空,如同一条赤红色的火龙钻入黑夜云霄。
“砰!”
火光在最高处炸裂,绚烂夺目。
大泽中水汽氤氲,打湿了将士们的眉毛与胡须。徐达半蹲在小船的船头,手中紧握着腰间的长剑。他要求身后的将士保持绝对的静默,哪怕遭受蚊虫叮咬,也绝不允许发出半点声响。
“将军,信号!”一名亲兵压低声音,指着北方的天空。那一抹红光映在徐达沉静如水的眼眸中。那一刻,他眼底的冷静瞬间转化为沸腾的战意。
“儿郎们!“徐达猛地站起身,声音虽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朱将军在北门为我等换来了进攻之路。如今,该是攻城之时了!”原本如死水般寂静的大泽瞬间沸腾起来。无数藏在芦苇深处的小船被荡开,刀盾手当先跃上河岸,他们迅速清理出了一片登陆阵地。随后,后方的火锈手和弓箭手鱼贯而出,各司其职。
最令人震撼的是最后上岸的重装备一-几尊闪烁光泽的火炮。士兵们喊着低沉的号子,利用滑轮和圆木,硬生生将这些战争怪兽推到了南城墙的射程之内徐达站在阵前,冷冷地注视着远方那座尚未察觉危险的南门。他知道,胜利的天秤已经彻底倾斜。
“敌袭一一”
南城头上,一名睡眼惺忪的守兵终于发现了黑暗中逐渐逼近的洪流。然而,他的喊声很快就被一阵恐怖的轰鸣声淹没。“轰!轰!轰!”
大炮齐鸣,炮弹狠狠撞击在安丰县城的城砖上。碎石飞溅,整座城墙似乎都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原本坚固的城门在攻城槌和火药的双重打击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城楼上有人乱吼。然而大多数守军被调去了北门,纵然立刻有人奔去汇报消息也来不及了。
南城头的硝烟已经浓郁得化不开。
他们的城墙的确很耐炸,但守军太少了,无法组织有效反击。徐达准备的炮弹有很多,三轮炸不开城楼?没关系,四轮,五轮,六轮接着炸。这是一场不计成本的饱和式打击。在元末的战场上,火药虽然已经投入使用,但像这样大规模、成建制、且拥有源源不断后续补给的炮击,几乎是前所未见的。徐达准备的炮弹不仅仅是多,而是多得让人绝望。而且,只是城楼难以炸塌,不代表上面的士兵不会出事。有老卒探出头去想看一眼战况,就被炮弹轰得四分五裂。守军们连忙躲藏在城墙之后,脸色铁青,对于敌人的大炮深恶痛绝,可眼下暂时没什么反击之法。
“这帮疯子……他们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多炮弹?"一名守军士兵在瓦砾堆里蜷缩着,他是少有的有头盔的守军,但现在头盔早已不知道飞到了哪里,满脸都是灰土。
他感到一种荒诞的愤怒。
在这些守军的认知里,自己代表的是统御中原已久的元朝朝廷,他们才是正统,他们才该拥有取之不尽的武库。然而现实却狠狠扇了他们一记耳光:外面的敌军,不仅穿着制式整齐、甲片厚实的铠甲,连手中这种昂贵的火炮都像是不要钱似地挥霍。
“到底谁才是朝廷的兵马?"他们在心里无声地咆哮。城外的火光每闪烁一次,安丰县城内那昏暗的巷弄就会被瞬间照亮,随后陷入更深的黑暗。
在这个黑夜,安丰县的百姓感知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地动山摇。对于他们而言,战争不是志书上的一行文字,而是桌上震落的瓷碗,是屋顶簌簌落下的尘士在低矮的民居里,一家五口挤在狭小的地窖边。“哇一一!”
一个不到两岁的幼儿被那剧烈的震动惊醒,发出了凄厉的啼哭。那声音在死寂的街道中显得如此突兀,仿佛会招来天上的雷火。“闭嘴!别哭!"男人的双目赤红,猛地扑过去,用粗糙布满老茧的手死死捂住了孩子的口鼻。他的力道大得惊人,甚至让孩子稚嫩的面庞出现了青紫。其他家人在一旁无声地落泪,却不敢发出一句劝阻。他们听着外面炮弹破空的尖啸声,在这一刻,他们不关心谁是朱元璋,谁是徐达,也不关心什么“中原光复″。
他们唯一的祈求,是那颗带着火光的铁弹不要落在自己的屋顶上。“我们会死吗?”
城楼下,一个年轻的守兵看着自己被震裂的虎口,喃喃自语。他的眼神涣散,已经失去了对现实的感知。
在这种近乎降维打击的火力压制面前,“英勇”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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