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克安丰(2 / 2)
了一个毫无意义的笑话。当那两扇早已千疮百孔的城门在一声沉闷的巨响中彻底向内崩塌时,南城楼所有的守军心中,竞然产生了一种极其荒诞的情绪一-那是如释重负的解脱。他们不需要再等待不知道何时会落到头上的死刑了。“眶当一一”
“眶当一一”
兵刃被丢弃在石板路上的声音此起彼伏。曾经不可一世的元军守兵们,此刻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纷纷跪倒在瓦砾堆中,双手高举。对于他们而言,投险不再是耻辱,而是在这地狱火光中唯一通往阳间的生路。此时的安丰县令,正带着一队疲惫不堪的亲兵从北门匆匆赶来。当他转过街角,目睹的却是此生最令他胆寒的景象:南城门已化作一堆焦黑的废木,硝烟如长龙般涌入城内。而在这烟尘之中,一支铠甲鲜明、步履沉稳如山的军队正缓缓步入城中。那是余家军的先锋。领头的一名壮汉,手持一把尚在滴血的大刀,跨过满地的碎砖。他的目光在乱军中精准地锁定了那一身显眼的官服。“哟,瞧瞧这运气。"那壮汉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在半明半暗的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而豪迈,“穿着官服,是个大鱼吧!活捉一个县令的功劳……啧啧啧,重八那家伙在北门累死累活,回头要是知道我在这儿捡了个现成的,怕是要羡慕死我了,哈哈哈!”
安丰县令脸色发白。
大
安丰县被攻克后的第一个时辰,城内并没有发生百姓预想中的烧杀抢掠。朱元璋与徐达在县衙前汇合。两人身上都带着浓重的硝烟味,但眼神却异常清醒。
按照余家军的惯例,攻克城池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庆功,而是安民。士兵们被严禁进入民宅,违者斩。至于那些官员,无论是贪赃枉法的还是恪尽职守的,一律先锁入大牢。是不是无辜,得等大帅来判决,他们绝不能自作主张。城内原本紧闭的门户,在发现这支军队并不抢掠烧杀后,悄悄地推开了缝隙。百姓们惶恐地看着那些在街角抱着长枪打盹、或是分发稀粥的士兵,这种占战后的诡异平静,让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就在朱元璋和徐达等待主公佘蓝铃到来的空档,一名斥候飞马而入。“报一一!将军,城外大泽边有一群水匪,约莫百十来人,他们扛着大箱小箱,自称与咱们大帅有旧,特来投!”
“有旧?“朱元璋眉头微蹙,与徐达对视一眼。他们的主公佘蓝铃出身神秘,手段通天,若说在江湖上有些旧部也并不奇怪。但在这节骨眼上出现,不得不防。
“将人先迎进来,安置在西街。告诉他们,进城可以,兵刃卸了。“朱元璋冷笑一声,“不管真假,接进来再说。要是真的,那是自己人;要是敢冒名顶替来摸底的……哼,正好关门打狗。”
片刻后,一群带着江湖草莽气息的人进了城。领头的水匪头儿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虽然此时低眉顺眼,但眼中那股子狠戾劲儿却是藏不住的。他带来了几十箱子的珠光宝气。
然而面对那一箱一箱的财物,朱元璋和徐达的脸都拉长了,徐达叱喝出声:“你这些东西,可是抢的过往商贾?!”那说话的语气,仿佛他们这么做十分罪恶。水匪头儿觉得很神奇。一一他如这世上大多数人一样,对于军队这种东西的看法从来都是:军匪。此二字就能概括那些人是什么东西了。所以,真是稀罕怪事儿。一群军匪,还要计较他是不是抢了过往商队?莫不是要在他们这群水匪面前装个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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