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失恋之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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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我二十四岁,男朋友和我提出分手,之后,我就感觉自己被脏东西缠上了三个月。

刚缠上我的时候,每天夜里都睡不踏实,总觉得床边站着一个人。

过几天,总是做梦,梦里有人喊我的名字。

再后来,我的身上开始莫名其妙地青一块紫一块,像是被掐的,又像是摔的。

我去医院查过,什么都查不出来。

我妈说,你这是又撞上了。

她说的“又”,是因为我七岁那年也被脏东西缠上过。

那会儿我家住还是住的平房,胡同的尽头有一棵老槐树,树底下死过一个人。

有一回我从老槐树下跑过去,回来就发高烧,一连烧了七天,人瘦成一把骨头。

后来是我姥姥,半夜里拎着把剪子,对着空气骂了半宿,又在我枕头底下压了三枚铜钱,烧才退下去。

我不记得发烧那七天的事,但我记得那种感觉,就感觉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抓着,一点一点地往下拽。

这一次,比小时候更重。

我开始失眠,心里害怕的不敢睡。

每次闭上眼,一种被盯着的感觉就铺天盖地地压过来。

我开始掉头发,也吃不下东西,整夜整夜地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镜子里的我,眼窝深深凹进去,颧骨凸了出来,像一张蒙在骷髅上的皮。

朋友对我说,你这是抑郁了吧,还是去去看看心理医生比较好。

我没去。因为我知道那不是抑郁。

出事的那天是一个阴天。

我躺在床上,半梦半醒之间,忽然觉得有人站在床边。

这种感觉就像你背后有人,虽然看不见,却能明确的感觉他就在你身后。

我想睁眼,睁不开,想动,也动不了。一个声音,贴着我的耳朵轻声响起。

“快了。”

两个字冷的刺骨,寒意渗进我的皮肤。

我开始拼命地挣扎,不知道过了多久,猛地一下醒过来。

屋里没人,窗帘拉着,昏暗得发灰。我浑身的汗把床单弄湿了一大片。

当天晚上,我妈打电话过来,说梦见我去世姥姥了。姥姥跟她说,让孩子去雍和宫走走。

我妈不信这些。但她还是跟我说了。

“你就当散心,”她说,“反正你也不上班。”

雍和宫。

我在北京待了六年,从来没去过雍和宫。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想过要去。

接到我妈电话后,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窗外的天阴着,灰蒙蒙的,和屋里一个颜色。

去就去吧,就当散心。

十一月的北京,天冷得发干,我从地铁站出来,顺着人流往里走。风刮在脸上生疼,我把围巾往上拽了拽。

走到昭泰门的时候,听见里面传出是经的声音。

低沉而浑厚,一重一重地朝我压过来。我停下身子,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不知道怎么的,抬起脚竟然迈了进去。

院子里站着一群人,他们穿着一样的衣服,围成几排,正在那儿念经。

我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正准备走,旁边有个大爷忽然跟我搭话。

“你是属什么的?”

我愣了一下,说:“羊。”

大爷点点头:“那你赶上了。今天这场法事,就是给属羊的做的。”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但他的这句话落在我的耳朵里,就像有人拿锤子敲了一下似的。

我站在那儿,看着那群人念经,然后转头看向大殿里的佛像。

阳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从殿顶的窗户处斜斜地照下来,刚好落在佛像的脸上。

光里有细小的灰尘在飘,我没来由地掉了一滴眼泪。说来也奇怪,就只掉了这么一滴眼泪。

随后,我找了一个看起来像是管事的人,问他,能不能求个东西。

他说求什么。

我说不知道,就是想求个东西。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他让我等着,自己进到大殿里去了。过了一会儿,他出来,手里托着一个红绸布包着的东西。

“这个你拿着。”

我打开看,是个铜吊坠。

吊坠不大,上面刻着什么,我没仔细看,这就是那种庙里常见的护身符。

我问他多少钱。

他摆摆手:“不要钱。”

那天晚上回家,我累极了。

就像走了一整天的路那样,两条腿酸痛难忍,眼皮直往下沉。

我往床上一倒,瞌睡就席卷而来。

上一秒我还在想着,但愿今晚别做噩梦,下一秒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我还是做梦了。

梦里一片白。

像宣纸,像初雪,我站在这片白里,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这时我听见有人在说话。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他在念经。

“……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

就这几句经文,他反复念了好几遍,然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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