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后事……”(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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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慈云寺如是,

这汇聚了正道菁英的玉清观禅房之内的峨眉一脉,

又何尝能外?

禅房内,

气氛肃穆如古刹深殿。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口氤氲着淡淡寒气的【千载寒玉棺】,

以及棺中那尊维系着醉道人最后意识的琉璃小人身上。

元元大师俯身棺前,神色专注得近乎神圣。

她伸出纤指,

指尖流淌着柔和如月华般的探查灵力,一丝不苟地游走于琉璃小人周身那些几乎微不可察的“经络”虚影之中。

灵力过处,仿若春风拂过即将冻裂的冰面,既要感知其下残存的生机脉络,又须万分小心,生怕一丝扰动便加速了那本就脆弱不堪的元神结构的崩解。

她探查得极慢,极细,仿佛在修复一件举世无双、却已布满裂痕的琉璃器皿。

“呼……”

良久,

她才缓缓直起身,

轻轻舒了一口气,

向来沉静的眼眸中也掠过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

朝着众人微微颔首:“醉师弟元神此刻被诸宝之力暂时稳固,灵台清明,内外无扰。可以……交代了。”

“元元师姐,你也太过小心了。我这把老骨头……哦,现在是这小琉璃架子,还没脆弱到一阵风就能吹散的地步。”

琉璃小人内传出醉道人的声音,

带着他惯有的、此刻却显得分外苍凉萧索的苦笑,

试图冲淡这过于凝重的气氛。

“事关你最后心愿,再如何小心也不为过。”

元元大师退至一旁,

脸上带着温柔的责备与无尽的悲悯,“你且安心说吧。”

琉璃小人——醉道人的目光,开始缓缓移动。

那目光虽由微弱魂光凝聚,

却仿佛仍带着他生前的温度与重量,

逐一扫过禅房中每一张或熟悉、或悲痛、或复杂的面孔。

从峨眉代掌教,那位气度雍容却眉宇间隐现深潭的妙一夫人苟兰因开始;

掠过她身侧姿容绝代、神色恭谨的齐灵云,以及那眉眼间尚存骄躁之气的齐金蝉;

转向青城掌教,矮叟朱梅那矮小却渊渟岳峙的身形;

再至此地主人,玉清大师那慈悲与刚毅并存的面容。

随后,

是与他血脉相连般的罗浮同门:沉稳如山的元元大师,悲痛欲绝的白云大师元敬,虎目含泪、须发戟张的髯道人李元化,面沉似水、拳握紧的万里飞虹佟元奇,气息灼烈如火的坎离真人许元通,悲愤难抑的风火道人吴元智,以及低眉合十、默默诵经的哈哈僧元觉禅师。

目光流转,

亦未忽略黄山文笔峰的餐霞首徒吴文琪,与她身旁神色清冷中带着隐忧的周轻云。

最终,那目光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温和与歉然,落在了角落里眼眶通红、强忍着不敢哭出声的小朱梅身上。

“师叔……”

小朱梅鼻尖一酸,

低低唤了一声,声音已然哽咽。

醉道人的元神对她轻轻“眨”了眨眼,

露出一个近乎顽童般的宽慰笑容,

随即移开目光,面向全场。

他的声音响起,

不再有肉身时的洪亮,

却因这份魂体的纯粹与直面生死的坦然,而具有了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诸位同门,诸位道友……”

他顿了顿,

仿佛在积攒最后的气力,也仿佛在最后一次感受这与同道的联结。

“我自家之事,自家最是明白。法元那厮,与我乃百年宿敌,怨毒已入骨髓。他既抓住这千载难逢之机施以辣手,又岂会留下一星半点让我侥幸翻盘的余地?如今我这缕残魂,虽暂时被师姐以奇珍异宝护住,实则是求生不得,欲死不能。那阴毒如跗骨之蛆,元神崩坏如沙塔将倾,每一息皆在承受神魂撕裂、灵光磨灭之苦,堪称……生不如死。”

他语气平静地陈述着可怖的事实,

却让禅房内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泣与沉重的叹息。

白云大师元敬更是以手掩口,泪如泉涌。

“莫哭,莫作此儿女悲声。”

醉道人的声音反而提高了一些,

带着一种勘破后的豁达,甚至有一丝笑意,

“我辈修道之人,餐霞饮露,炼气长生,所为者,乃参悟天地玄机,超脱生死桎梏。岂能如凡夫俗子般,闻死而色变,见别而肠断?”

他的“目光”清澈地扫过众人,

仿佛在传递某种最后的悟道心得:“生死有无,本是造化轮转之常理;劫数缘法,亦是天道运行之定数。我醉道人此生,纵情山水,笑傲烟霞,快意恩仇,逍遥自在,未曾有负己心,亦未全然辜负这身修为与同道情谊。如今劫至,如秋叶之离枝,乃自然之理,天命所归,非人力可强挽。诸位同道修行日久,道心坚凝,于这‘生死’二字,理应比红尘中人看得更透、更淡、更远才是。过度伤怀,非但无益于我,反可能扰动自身清静道心,岂非不智?”

这番话语,

如暮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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