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 / 2)
位神医,一姓吴,二姓陈,到京城后入宫给太后调理身体。前几年太后头疾犯了,也是这两位神医治好,当时应浮昇在那,那位陈大夫便给他探脉,也给他开了药。“没多大事,就偶有梦魇。”
应浮昇笑笑,晃了晃手中药瓶:“说调理几年就见好。”“你从未提过。”戚寒舟道。
应浮昇的视线落在戚寒舟的虎口上,对方的手背有一道没入手腕的疤痕,是几年前在京城没有见过的,他看破没说破。这样的疤痕,他见过不止一道,在手背,在偶尔撩起袖子的臂膀上。沙场凶险,往往一刀一剑便能要了一个人的命。应浮昇看到他身上每一道疤痕,便能看清刀势走向,虎口那道再往上一些,戚寒舟的手筋就保不住,臂膀那道往里一分,是直逼心口……这些,戚寒舟从不提。
“戚寒舟,下棋吗?”
一句下棋,就把话题带了过去。
戚寒舟发现,若想从应浮昇口中问出事来是个难事,明明比他小了四岁,可他与人闲聊的圆滑毫无破绽,他能笑眯眯地跟师兄说话,转眼就骗到一千精兵去帮忙开路。当然隔日,他就会准备好裴师兄喜欢的沙盘棋,再拎上一壶好酒。酒一喝棋一下,下回继续上当。
“你下次不能长点心吗?“戚寒舟问。
裴追云看着这倒霉师弟,“说我?你呢?上次你三千兵回营慢了半个时辰干甚去了?”
裴追云没问出结果,因为戚寒舟转身就进了应浮昇的营帐。戚寒舟还是对药瓶的事上了心,京城的事看似不达北境,可戚家是皇权的刀。这些年来皇帝对暗党赶尽杀绝,其中有一缘由就是当年暗党入过皇城,有些事他动用轻衣卫细查才知道,多年前,应浮昇险些没了。不止当年,这些年,暗党越走投无路,越是铤而走险。应浮昇表现平常,可锦衣卫一入北境,戚寒舟就知道了,皇子身侧有皇帝的锦衣卫保护,其中意义绝非一般。
“想什么呢?“应浮昇看他。
戚寒舟随手把烤好的鱼递给对方,堵住了他的嘴,刚送过去就听到他抽气的声音,无奈提醒:“小心烫。”
北境的日子过得特别快。
应浮昇在北境历练,一待就是两年多。
从十三岁到十五岁,一年回两次京城,剩下的时间他完全投入到北境。在这两年里,戚寒舟陪应浮昇过了一次生辰,以往贺礼早早送去了京城,如今鹰隼一飞,转眼就能收到。
这一年的贺礼,戚寒舟送了应浮昇一副袖中剑。不比将士,应浮昇不常着盔甲,以他的身份,有时不便携带佩剑,袖中剑就恰到好处。袖中剑到手,应浮昇就要邀戚寒舟切磋,他的剑术这几年都是戚寒舟教的,隐隐带了他的影子。
“戚寒舟,今年生辰礼你想要什么?"应浮昇问他。戚寒舟道:"哪有你这么当面问的?”
有时候他觉得应浮昇很精明,有时候又觉得他有种还未散去的天真,像这样直接问生辰礼算一次,再算就是路过月牙泉说要给马洗澡,或者是修路时用废石料修了块石碑结果绊到三人遗憾拆除……“生辰可以许愿,你许什么愿?"应浮昇又问。戚寒舟伸手揽过他的肩膀,“变着法子问是吗?”“许什么愿?”
戚寒舟想了想,“天下太平吧。”
应浮昇闻言一顿,随后仰头看向天际。
天下太平,山河无恙。
是大渊百姓的愿想。
戚寒舟没把生辰放心上,只是那年十月,他外出驱赶边境蛮族残兵,一回到北雁关时听到了各州府的告示,一起震惊北境的通敌案大白于天下,通敌北蛮的北境州府尽数被除,朝廷的急令传到了北境。一封北境的通敌名单放在戚寒舟的营帐当中,与简单的字条压在案桌上,是少年人肆意凌厉的字迹,旁边放着一葫芦北境最烈的酒。“生辰快乐。”
那是戚寒舟此一生,都难以忘怀的生辰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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