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3 / 3）

洗干净，随后走到外面的客卫，打算也梳洗一番。卫生间里很快响起水声。等沈斯白再走进卧室时，就见何嘉懿已经换上了睡衣，长长的发丝贴在衣服上，水滴将布料浸得颜色发深。她正趴在床上，专注地看着iPad。屏幕上是不断掠过的时尚大片，何嘉懿手中拿着触控笔，时不时在照片上写下些什么。“不是困了吗？“沈斯白走进去，抬手打开卧室大灯。室内光线骤然变得明亮，何嘉懿下意识蹙眉，仰头看向他：“关掉关掉，太亮了，晃眼睛。”

沈斯白停顿一瞬，依言关上了大灯，随后走到床边，拧开台灯。何嘉懿趴在床上，白皙小腿在半空中晃悠几下，接着拿起iPad，翻身坐直，用枕头当靠垫倚在床头，回答了沈斯白刚刚的问题：“洗完澡就突然精神了。沈斯白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折身走进浴室，拿出吹风机，开始替她吹头发。

吹风机嗡嗡地响起来。暖风从耳后掠过，何嘉懿侧过身，盘腿坐好。沈斯白一只手分着她的头发，另一只手拿着吹风机，距离控制得很准确，既不会烫到头皮，又不会让风直接吹到耳朵里。何嘉懿低下头继续看iPad。

屏幕上是一组今年早秋的新款大片，她在几张图上画了圈，标了“构图视角”、“再看看”“可参考"之类的语句。这是她最近养成的习惯，睡前会翻一番竞品家的lookbook，顺手记一些灵感。

沈斯白的手指从她发根穿过，把发丝挑松，想要让风能更均匀地穿过。指腹擦过头皮时，何嘉懿微微缩了一下脖子。“怎么了？“沈斯白在她头顶上方问。

他的声音被吹风机的噪音盖得有点模糊，何嘉懿"嗯"了一声，回道：“没事，就是有点痒。”

台灯的光线是浅橘色的，落在床上，将浅米色被罩上映得更加柔和缱绻。沈斯白最后感受了一下指缝间的潮湿感，待到基本干燥后，便关上了吹风机。

室内顿时安静下来，何嘉懿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再帮我拿梳子梳一下头发。"她道。

沈斯白轻点了一下头，拿过梳子，顺着她的发尾梳了几下。窗外的雨还在下，但已经小了很多，只剩下零星几点打在玻璃上，几乎没有声音。

何嘉懿的头发重新变得顺滑而富有光泽。沈斯白将梳子和吹风机放回浴室里，又重新回到房间内躺下。

床垫因为他的动作微微陷下去一点。

何嘉懿正低头看着iPad，感觉到身侧的位置塌陷，便很自然地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空间。

“这件风衣怎么样？“她突然抬起iPad，将屏幕上的一张模特图面向他。“还不错。“沈斯白回道。

停顿一瞬，他唇边带上笑意：“还行，都可以。”何嘉懿翻了个白眼，回了句“无语，你真是有病”，便又转回去继续翻看后面的图片去了。

沈斯白靠在床头，随手拿起手机扫了几眼消息。何嘉懿却忽然转头看向他：“你们律所的人是不是都不睡觉？”沈斯白侧头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有个项目需要补材料。”“现在？"何嘉懿看了眼时间，“凌晨十二点多了。”“客户要得急。“沈斯白回道，将客户的要求发给下属。何嘉懿“哦"了一声，重新低下头翻图片，过了几秒，又慢吞吞开口：“你们这行是不是很容易猝死？”

沈斯白手指一顿，转头看向她。

何嘉懿已经切换到了下一组大片，嘴里却还在继续分析：“长期熬夜、精神紧绷、咖啡因摄入过量、情绪压……”

她越说越觉得有道理，最后总结：“感觉很危险。”沈斯白听笑了。他将手机锁屏，放到一旁，靠着床头道：“你不是也正在工作吗？”

何嘉懿立刻理直气壮地反驳：“但没有你们加得这么狠，只是偶尔加一下。再说了，我们很会发疯。”

沈斯白看着她，微微挑眉。

“发疯可以让情绪及时获得释放，"她一本正经地补充，“不像你们，心理状态全靠硬撑。就算撑不下去了，面对客户和合伙人，还是要和颜悦色的，永远者都要保持西装革履的诡异精英感。”

沈斯白低低笑了一声，没有反驳。

台灯光线落在她刚吹干的长发上，发尾蓬松柔软，睡裙领口因为刚才盘腿坐着的动作微微歪向一侧，露出半边白皙锁骨。差不多翻完一组大片，何嘉懿满意地笑了一下，抬手将iPad放到床头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