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2 / 3)
不待沈斯白做出反应,何嘉懿将腿向后弯曲,跪立在沙发上,轻轻拍了拍沈斯白的面颊:“老公,我还是太包容你了。”这话倒也不全是醉话。何嘉懿过往的恋爱对象基本都很会说漂亮话,恋爱前期不断献殷勤、表现自己。
“我怎么了?“沈斯白伸手握住她,以防止她突袭自己。何嘉懿长发微乱,眼尾的深棕眼线沾上了亮片。浅色长裙因为她跪坐的动作微微堆叠在腿边,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腿。“你就天天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何嘉懿学着他的语气,淡淡道,“还好、“还行、“都可以、“没关系。”
她越模仿越觉得像,自己先笑了起来。
沈斯白微微勾唇,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来,随后道:“行,我以后改。”
“你准备怎么改?“何嘉懿双手抱胸,盯着他问。沈斯白唇角边的笑意愈发明显:“把这些词两两组合一下,比如′没关系都可以',或者“没关系还好”。”
何嘉懿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得左摇右晃,最终靠在沙发垫上,看着他道:“好,你就保持这种幽默感吧,多讲点冷笑话逗我开心,也不错。”沈斯白看着她,眸光里始终带着一点淡淡笑意。他轻点了下头,语气轻松:"遵命。”
何嘉懿微微倾身,重新抬手抱住他:“那你要记住哦。”客厅里的灯光不算太明亮。茶几上还放着何嘉懿随手丢下的耳环,其中一只滚到了边缘,金属在灯下泛着一点细碎光泽。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沈斯白垂眸看着她唇瓣上殷红的唇釉颜色,喉结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何嘉懿的手还搭在他肩上,指尖隔着衬衫的薄棉料,能触到他肩骨利落的形状。
“沈斯白。"她轻声唤道,头微微偏向里侧,长发顺着肩膀滑落。“嗯?“沈斯白盯着她的唇瓣,不经意地应道,声音放轻,“是不是喝多了?头晕吗?”
何嘉懿笑盈盈地看着他,没有回复。她的身子又往前倾了一点,两人的鼻尖几乎就要碰到一起。香水与酒精混合的迷幻味道愈发浓郁,争先恐后地涌进沈斯白的呼吸里。
沈斯白下意识后撤了半寸。
客厅里那几盏射灯的光落下来,在他眉骨上投出一小片阴影,藏起了他眼底的情绪。何嘉懿看不太清他的神色,只觉得他揽着自己腰的那只手,力道似乎更紧了几分。
何嘉懿眨了眨眼,忽然笑出声来:“喂,想什么呢?”下一秒,沈斯白俯身吻住她。
何嘉懿被他压着陷进沙发垫里,长发散开在浅灰色的布艺上,裙摆滑到膝盖上方。她的手还圈着他的脖子,指尖感受着他后颈比平时略高一些的温度。沈斯白撑在她身侧的手背隐隐绷起青筋,呼吸也比平时沉了些。何嘉懿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下意识偏开头,唇瓣擦过他的下颌。客厅暖黄的灯光落下来,将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沈斯白低头埋在她颈侧,停顿了几秒,像是在平复呼吸。客厅里冷气开得有些低,何嘉懿裸露在外的小腿微微发凉,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
沈斯白反手抓住她的小腿,拿过一旁搭着的薄毯,盖到她腿上。随后直起身,将她整个人连同薄毯一起打横抱起,走进了主卧。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
雨点细细密密落在窗户上,将对面高楼的灯光晕成一片模糊的光斑。雨水打在玻璃上,声音是连续的、沙沙的,像是有谁在远处放着白噪音。两人身上的衣物不知何时都被扔到了床脚。何嘉懿的两只手腕被沈斯白紧紧攥着,客厅那点光透过半掩的卧室门洒进来,正好照亮她鬓角边的汗珠。何嘉懿只感觉自己的头脑越来越晕,一切思绪都仿佛被屏蔽了似的。不知过了多久,沈斯白伸手把滑到床沿的薄毯重新捞起来,盖到两人身上。又侧过身,把她揽得更紧一些。何嘉懿的脸贴着他胸口的位置,隐约能听见他的心跳。
沈斯白低头看了看她,呼吸仍然有些急促。何嘉懿的睫毛轻轻搭着,妆容还没卸,却已经有些晕开。眼尾那点亮片在她抬头时正巧被光线照到,闪了几下。额角有几缕头发被汗濡湿,贴在脸颊上。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等呼吸差不多平复后,沈斯白将她放到一旁,起身走出了卧室。何嘉懿翻滚半圈,仰面躺在枕头上,累得连眼皮都懒得掀起。几分钟后,沈斯白重新走了进来。他将她扶起,靠着床头坐好,随后端来温热的蜂蜜水:“喝一点,胃里会舒服些。”何嘉懿不满地抱怨了几声,仍然闭着眼,双臂垂在身体两侧,只微微张开嘴。
沈斯白一只手揽着她,另一手小心地将杯沿贴到她唇边。清甜液体流入口中,有些干哑的喉咙得到舒缓。何嘉懿抿了两口,便抬手自己拿住杯子,将其中的蜂蜜水一饮而尽。喝完后,她便将杯子放到床头柜上,转头就又要倒到床上。“等等,先别睡。“沈斯白一把捞住她,抽出两张卸妆湿巾递给她,“还没卸妆。”
何嘉懿差点忘了这事。但作为即将奔三的爱美人士,沈斯白的这句话及时截住了她向着床垫下落的趋势。她竭力睁开双眼,接过卸妆湿巾,随后推开沈斯白的胳膊,从床上起身:“我要去洗脸。”说完,她便快速走进浴室,顺手关上了门。沈斯白望着紧闭的主卧浴室门,将何嘉懿刚喝完蜂蜜水的杯子拿去厨房,顺手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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