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5 / 6)
:“不管做什么,想清楚就好。人活一世,但求不要后悔、问心无愧。”
这顿饭最后是朱颜颜买的单。
账单一共一千四百多,她秉持着"该省省、该花花"的理念,用美团券抵了两百,实付一千二。结账的时候,她顺便让服务员把发票抬头开成了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是她自己工作室的名字。
“能抵税。"她对陈依茜笑了下。
陈依茜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两人从商场出来,迎面便是湿热的空气。商场门口的网约车一辆接一辆地停下又开走。朱颜颜叫的专车先到了,司机下车绕到她这侧的后座,替她拉开了门。
“我加个经停点,让司机送你一程吧?“朱颜颜回头问。“不用了,”陈依茜摇摇头,“我家方向跟你反,我也已经叫车了。”“那行。“朱颜颜没有勉强。她在车门边顿了一下,回头看了陈依茜一眼,“依茜。”
“怎么了?“陈依茜抬头看向她。
“谢谢你今天愿意出来,还听我念叨了这么久。”陈依茜怔了一下。
这句话,和很多年前那个冬天,在学校破损的栅栏边,她对朱颜颜说过的那句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开口的对象在今天调换了一下。她想笑,又没笑出来,只是点了下头:“嗯,你路上小心,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朱颜颜冲她挥了挥手,弯腰钻进车里。车门“砰"地一声关上,车子缓缓启动,白色的车身融进夜色里的车流,很快就瞧不见了。陈依茜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过了几秒,才低头打开打车软件。
她叫的是一辆二十几块钱的快车。等车的间隙,她抬头看了一眼商场顶端那块巨大的广告屏一-香水广告还在循环播放,模特的笑容神秘得有些不真实。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选择买单,无非是付得早一点还是晚一点。她的快车到了。陈依茜坐进副驾后座,报了手机尾号,然后把头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那些一闪而过的霓虹。
车开过江边时,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去,是朱颜颜发来的消息:我刚才忘记跟你说了,我那个账号之前合作过一个美甲品牌,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介绍给你认识。他们正在找长斯合作的美甲师。
陈依茜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回了句:好呀,谢谢。然后她把手机扣在腿上,望向窗外。
江面上有一艘游轮缓缓驶过,灯光一串一串的,把江水染得发亮。人和人之间的关系真是奇怪。
陈依茜和朱颜颜,小时候是一起逃学、一根烤肠分两半吃的交情,后来逐渐疏远,再见面时,双方都有些生分。好不容易又熟悉了一些,结果又陷入吵架冷战。再到现在,她们又坐在一起吃西餐。在成长的过程中,她们都变了,变得越来越不像同一种人。可今晚过后,一切又仿佛都没有变。
两人离开后的意大利餐厅中,侍者很快上前撤掉了餐盘。巴赫结束,音箱中又放起了亨德尔。
何嘉懿走进餐厅,身旁是Linda和国内某顶尖时尚杂志的主编。“这家餐厅老板是巴洛克音乐粉丝吗?一会巴赫,一会亨德尔的。"主编在位置上坐下,笑着招手,叫来服务员,“麻烦给我们上一下纸质菜单好吗?服务生微笑着应下,很快从旁边拿过三本纸质菜单,逐一递给三人。菜单封面是哑光的黑色硬卡纸,烫金的店标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何嘉懿翻开自己那本,目光在前菜区扫了一圈。“Erin,你想吃点什么?“主编四十岁出头,留着齐肩短发,耳垂上是一对小巧的钻石耳钉。她说话语速不快,尾音微微上扬,是那种长期混迹在高端饭局里养出来的、不咄咄逼人却又很难拒绝的语气。“我前菜吃一份凯撒沙拉,主菜来一份意面就好,"何嘉懿合上菜单,“您看着点就行,这家店我没来过。”
“那我可点了啊。"主编笑了一下,转头看Linda,“你呢?”Linda看了一会菜单,点了几道菜,又询问主编想吃些什么。等三人都确定后,何嘉懿招呼来服务生点菜。“Erin,“点完菜后,主编合上菜单,笑道,“最近和你老公怎么样?”“挺好的。"何嘉懿将菜单递给服务生。
“看着你皮肤这么好,应该是婚姻生活很愉快了。"主编调侃道。何嘉懿笑了笑,抬手给桌上另外两人的杯子里添了些水。主编道了声谢,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随后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你们最近这位代言人,势头是真不错。之前那场进警局的风波,本来业内很多人都觉得要受影响,没想到反而又往上冲了一波。”Linda淡淡的笑了一下:“舆论这种东西,本来就很难预测。”何嘉懿接话道:“而且我们都跟彭储义接触过,他为人还是很不错的,对工作人员也很好。”
“也是,"主编靠在椅背上,“不过说实话,你们那次的危机公关配合得是真漂亮。”
说到这里,她忽然转头看向何嘉懿:“Erin,当时那套方案是你主导的吧?何嘉懿笑道:“是团队一起做的。”
“你就别谦虚了,"主编摆了摆手,“现在不少PR开会还拿你们那次的宣传语做分析。”
Linda也侧头看了何嘉懿一眼,眼底带着一点淡淡笑意。何嘉懿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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