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我(2 / 3)
那就好。发生了什么?”景橙摇摇头。
陆由不再问了,给景橙披上外套,站到了那位老人身边。就这样在湿冷的穿堂风中,等待着红灯灭。时间路过三点四十五分,红灯灭了,那扇紧闭着的门终于开了。和所有小说影视剧一样,所有人立刻起立,景橙是最没有资格上前询问情况的。“谁是病人的家属?"医生问。
那位白发苍苍脊背直挺的老人应:“我是他的外祖父。”景橙屏息祈求等待着结果,像是在庭审席位等待着她的判词。“病人头部受重击,造成脑震荡,需要留院观察,另外腿部刀伤切口较小,家属不用太过紧张。”
景橙脚软,一下子跌落在地上,身上的血腥味冲得她头昏,陆由转头看到她苍白的脸,面色担忧,还是先问了陆堂言:“外公,景小姐身体不太舒服,我想先带她去休息。”
陆堂言锐利的目光放在景橙身上,景橙仰起头,微微抿着唇,思考着自己在陆为舟外公面前丢人了,而陆为舟躺在如今躺在床上,她歉疚开口:“手对不起,陆爷爷,是我没有照顾好他。”
“没关系。"陆堂言慈爱地笑,“陆由,带景小姐去休息,我要回去看看你妈怎么样了。”
陆由:“好。”
景橙手撑着冰凉的地砖,自己站起来,跟着陆由先送陆堂言离开。她想,也许她会被炒鱿鱼。炒鱿鱼之前,不知她能不能再见到陆为舟。医院外车流稀少,景橙坐在陆由的车子里,面无波澜地看着窗外,灯火阑珊映在她的眼睛里,像一幅寂静的油画。
陆由说:“如果你需要,我可以重新为你找一份工作,还有你的继父,我也可以为你承担医药费,如果觉得心中过不去,可以当作我借给你的。照顾小船确实容易疲惫。”
景橙摇摇头:“如果你上个月跟我这么说,或许我会考虑离开,但是如今…她有些犹豫,“再说吧。”
陆由眼中流露不理解,开口甚至能听出质问:“为什么?因为你喜欢陆为舟吗?不对,应该说是同情,还是说你觉得现在我没有能力托举你?”“你在说什么?"景橙难以置信,陆由怎么说出这种话。陆由踩了刹车,惯性使得景橙猛地向前,又摔向背靠,五脏六腑都在震颤。她听见一声无奈的叹气:“抱歉景橙,我今天看到你害怕失落的样子,有点气愤,刚刚有些口不择言了。”
景橙现在很累,可能是天已经吐出鱼白,她还没有合眼的缘故。她说:“没事。”
陆由的一只手按着太阳穴,似乎他也很累。景橙总是试图从某些人身上找到过去的影子,比如李木则,比如陆由,又或者是陆为舟。人天性会对自己的熟悉感产生安全感,但是万物都不是恒久不变的。
陆由开得这辆车就让她很没有安全感,因为她找不到关上车窗的按钮,索性放弃。风将她的短发吹得往一边飘,陆由侧眼看她一眼,不由呆愣。景橙的声音很轻:“还记得把我耳后砸出血的那个男孩吗?”陆由蹙了蹙眉:“提他做什么?”
景橙转过脸,目光沉静:“她就是陆为舟。”陆由愣住,半响找回自己的声音:“怎么会……“我也没认出来,你没认出也是正常的。毕竞你不喜欢他。”陆由喃喃:“其实不是不喜欢,当时太小…“他忽然住了嘴。“王妈妈的家”这个院子,经常有小朋友跑来跑去,像是鱼缸里养的小鲤鱼,把肚子吃得鼓鼓的,和其他鱼儿嬉戏打闹。景橙就是这些小鱼当中的一个。有一天,她和伙伴们爬上院子里高高的樱桃树上,在那里她看见了不一样的风景,蓝蓝的天空,漂浮的白云,还有密密麻麻的小房屋,她突然顿住“考察”的视线,在高高垒起的墙外,有一个小男孩,正在仰脸看着她。他长得实在太漂亮,水润圆圆的大眼睛,粉色的鼻头和嘴唇,嫩滑的脸蛋,有些微卷的泛着金色的头发,穿着黑白色的西装,脖子那里有一个可爱的红色蝴蝶结。
像一个小绅士。
景橙被迷住了。
底下的小伙伴叫:“小橙子你看见什么了?该到我们了。”柚子哥哥在下面喊:“橙子你小心点,不要摔倒。”景橙的欣赏被打断,她朝底下挥挥手:“别吵!”底下安静了,但是小男孩躲在了视野盲区,景橙看不到了,她大失所望。景橙从树上跳下来,小伙伴们叽叽喳喳问她看到了什么。景橙说:“我好像看到了天使。”
“天使?橙子你别是吹牛吧?”
胆大的男孩提议:“我要上去看看。”
“我也要看。”
小孩子一个接一个地爬上樱桃树,然后失望地爬下来,骂景橙是骗子。景橙故作深沉地摇摇头:“你们这些笨蛋是不会看到的,只有我这样聪明的人才能看到。”
陈柚说:“橙子我也没看到。”
景橙摇摇头,说没办法了,牵起陈柚的手,把爬树的人甩在身后,趴在他的耳边说:“其实我是骗他们的,跟我走,我知道王妈妈的糖放在哪了。”傍晚,摆摊的王妈妈回来了,三轮车上还剩下一些水果,小孩子一拥而上。“我要香蕉!”
“我要芒果!”
“我不要苹果!我跟你换!”
景橙抢到了一个快要烂掉的香蕉,陈柚运气太差,抢不过别人,只有半块苹果。
景橙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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