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忘川浮灯录.(2 / 3)
中的女子穿着火红嫁衣,眉眼间带着桀骜的笑意,正举着杯酒敬向对面的青衣道士。她本是千年狐妖,却爱上了身为捉妖师的你。孟婆的声音带着惋惜,人妖殊途,终究是逆天而行。林墨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他想起自己房里那幅未完成的画——画的正是片盛开的曼珠沙华,只是他从未见过这种花,却画得栩栩如生。今日是七月半,鬼门大开。孟婆将碗收回,无常殿的鬼差发现阿瑶私放生人入冥府,定会加重她的刑罚。你若想救她,需在子时前找到阴阳镜,打破这生生世世的诅咒。阴阳镜在何处?孟婆指向花海深处:穿过这片彼岸花海,有座奈何桥。桥的尽头便是望乡台,阴阳镜就藏在望乡台第三层的暗格里。只是她欲言又止。这是什么?望乡台由彼岸花妖看守,她们最喜吞噬生人的记忆。老婆婆从袖中取出个布包,这是忘忧草的种子,若遇到花妖,便将种子撒向她们,可保你神智清明。林墨接过布包,指尖触到包内硬物——似乎是面小巧的铜镜。这是这是你当年留给阿瑶的定情信物。孟婆重新拿起木勺,去吧,子时之前若赶不回来,她便会魂飞魄散。身后突然传来锁链拖地的声响。林墨回头,看见三个青面獠牙的鬼差正穿过花海而来,手中的锁链在地面拖出火星。生人擅闯冥府,拿下!为首的鬼差声如洪钟。孟婆突然将手中的木勺掷向鬼差,木勺在空中化作道金光:快走!林墨不再犹豫,转身冲进那片无边无际的花海。花瓣划过皮肤,留下火辣辣的痛感,像是被火焰灼烧。他听见身后鬼差的怒吼和孟婆苍老的笑声,那笑声中带着解脱,又带着无尽的悲凉。第三章 镜花水月彼岸花海比想象中辽阔。林墨跑了半个时辰,依旧看不到边际。脚下的土地越来越软,像是踩在腐肉上,时不时有惨白的手从地下伸出,抓住他的脚踝。沈郎娇媚的女声自身后响起。林墨猛地回头,看见个穿红衣的女子站在花海里,容颜竟与阿瑶有七分相似,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妖冶。她赤着双脚,脚踝上戴着银铃,每走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声响。你是谁?林墨握紧桃木剑,孟婆给的布包被他死死攥在手心。女子掩唇轻笑,红衣在花海中旋转成一团火焰:我是这忘川河畔的花妖啊。沈郎不认得我了么?当年你亲手将我种下,说要与我生生世世永不分离。林墨脑中突然剧痛,无数画面涌了进来:他抱着红衣女子在花海中奔跑,女子的笑声像银铃般清脆;他将一枚玉佩系在女子颈间,承诺要带她离开忘川;还有他亲手将桃木剑刺入女子心口,鲜血染红了整片花海不不是这样的!他抱着头蹲下,那些画面真实得可怕,仿佛亲身经历。红衣女子缓步走近,冰凉的手指抚上他的脸颊:沈郎,喝了这碗汤,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只陶碗,碗里盛着暗红色的汤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林墨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就在他的嘴唇即将碰到碗沿时,掌心的布包突然发烫。他猛地清醒过来,看见红衣女子脸上闪过狰狞的表情,碗里的汤水不知何时变成了腥臭的血水。花妖!他厉声喝道,将布包里的忘忧草种子撒向女子。种子落地即生,瞬间长成半人高的植株,淡紫色的花朵散发出幽幽清香。红衣女子发出凄厉的尖叫,身体被藤蔓缠绕,渐渐化作一株巨大的曼珠沙华。林墨喘着粗气站起身,发现花海不知何时已变得稀疏。不远处隐约可见一座石拱桥,桥尽头矗立着一座高台,正是孟婆说的望乡台。他踉跄着奔向奈何桥,桥面由青石板铺成,每块石板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林墨低头看去,竟在其中一块石板上看到了沈砚清三个字,旁边依偎着两个小字。原来如此他喃喃自语,三百年的等待,三百年的守护,都刻在了这冰冷的石板上。望乡台共有三层,每层都立着数十面铜镜。林墨逐层寻找,终于在第三层最角落的暗格里找到了孟婆说的阴阳镜——那是一面巴掌大小的铜镜,镜面光滑如水,镜柄上刻着缠枝莲纹,与他梦中见到的一模一样。当他拿起铜镜的瞬间,镜面突然泛起涟漪。林墨看见镜中映出一个白衣女子,正被锁链锁在巨大的磨盘上,无数恶鬼啃噬着她的身体。女子的脸上没有痛苦,只有淡淡的微笑,目光似乎穿透了镜面,望向远方。阿瑶!林墨的心像被狠狠揪住。镜面突然裂开,一道金光从镜中射出,在他面前凝聚成一个老者的身影。老者身穿道袍,鹤发童颜,手持拂尘,赫然是他的师父——清虚道长。师父?您怎么会痴儿,三百年了,你终于想起一切了。清虚道长叹了口气,拂尘轻轻一扫,林墨的脑海中涌入更多画面:他与阿瑶初遇的场景,他为救阿瑶与冥王定下契约,他将魂魄碾碎成三瓣的决绝当年你为救阿瑶,与冥王定下契约,每一世都要替冥府引渡恶鬼,直到集齐九千九百九十九个恶鬼的魂魄,阿瑶才能重获自由。清虚道长的声音带着惋惜,只是每轮回一世,你都会失去记忆,我只好每一世都收你为徒,暗中助你完成契约。林墨的眼泪终于落下:那这一世这是最后一世。清虚道长打断他,今日是七月半,鬼门大开,正是引渡最后一个恶鬼的最好时机。只是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凝重,冥王背信弃义,他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等你自投罗网。那阿瑶她本是九尾天狐,因私闯冥府盗取生死簿被冥王打入十八层地狱。清虚道长拂尘一挥,镜面中阿瑶的身影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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