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忘川浮灯录.(3 / 3)
得更加清晰,你若想救她,需用阴阳镜打破忘川结界,只是那样一来,你三百年的努力将前功尽弃,你和她都会魂飞魄散。林墨握紧手中的铜镜,镜柄硌得掌心生疼。他想起阿瑶在槐树下的笑容,想起她被锁链缠住时凄美的眼神,想起她塞给自己曼珠沙华时说的那句若能再相见,记得带着我的花叶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他抬起头,眼中已没有丝毫犹豫。清虚道长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痴儿,痴儿啊身影渐渐变得透明,记住,曼珠沙华的花叶同生之时,便是结界最弱之际。老者彻底消失后,林墨转身望向望乡台。高台顶端不知何时站了个人,黑袍无风自动,面容隐藏在阴影中,只能看见一双金色的瞳孔,正冷冷地注视着他。冥王。第四章 花叶同生冥王的笑声像洪钟般在望乡台回荡:沈砚清,三百年了,你终于还是回来了。他缓步走下石阶,黑袍扫过地面,曼珠沙华尽数枯萎。林墨将阴阳镜护在胸前,桃木剑横在身前:放了阿瑶。放了她?冥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可知她盗取生死簿,篡改了多少魂魄的命数?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她早已魂飞魄散。他突然伸手,阿瑶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他手中——她被锁链紧紧缚住,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阿瑶!林墨目眦欲裂,就要冲上前去,却被无形的屏障挡住。冥王捏着阿瑶的下巴,迫使她睁开眼睛:看看谁来了?你的沈郎来救你了。只是他好像忘了,当年是谁亲手将你送入十八层地狱的。阿瑶的目光落在林墨身上,空洞的眼中渐渐有了神采。她虚弱地摇了摇头,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三百年前,你为了让她免受魂飞魄散之苦,亲手将她打入十八层地狱,与我定下契约。冥王的声音带着蛊惑,如今契约即将完成,你却要为了她毁约?沈砚清,你可知毁约的代价?林墨的心像被刀割般疼。他终于明白,三百年前的记忆并非花妖的幻术,他确实亲手将阿瑶送入了地狱。我不管什么代价。他举起阴阳镜,镜面对准冥王,放了她,否则我就打破这忘川结界!冥王的脸色沉了下来:你以为凭你就能打破结界?沈砚清,别忘了你的魂魄只有三分之一。他挥手,无数鬼差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望乡台团团围住。林墨深吸一口气,将阴阳镜高高举起。镜面上突然浮现出复杂的纹路,金光从镜面中射出,与望乡台的铜镜遥相呼应。忘川河水开始翻腾,彼岸花海剧烈摇晃,无数花瓣被卷入空中,形成巨大的漩涡。沈郎,不要!阿瑶突然凄厉地喊道,挣脱了冥王的束缚,扑向林墨。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到林墨的瞬间,冥王的黑袍化作无数锁链,穿透了阿瑶的身体。鲜血染红了林墨的衣襟,阿瑶的身体软软地倒在他怀里。阿瑶!林墨抱住她,眼泪滴落在她苍白的脸上。阿瑶虚弱地笑了,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沈郎我不后悔若有来生我还要做你的引魂花她的手无力地垂下,眼中的光芒渐渐熄灭。啊——!林墨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阴阳镜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他怀中的阿瑶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化作点点荧光,融入了阴阳镜中。与此同时,他胸口的桃木符突然碎裂,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体内涌出——那是他三百年前被封印的魂魄之力。冥王惊恐地后退:不可能!你的魂魄怎么会林墨站起身,眼中金光大盛。他不再是那个柔弱的书生林墨,也不是那个犹豫不决的沈砚清,他是三魂合一的冥府引渡人。冥王,你背信弃义,今日我便替天行道!他举起阴阳镜,镜面中映出阿瑶的笑脸。无数曼珠沙华从镜中飞出,在空中凝聚成一把巨大的花剑。林墨握住花剑,纵身跃向冥王。剑光闪过,冥王的黑袍寸寸碎裂,露出里面苍白的面容。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忘川河畔。鬼差们见冥王已死,纷纷跪地求饶。林墨挥手,将他们打入轮回。做完这一切,他转身望向忘川河。河水依旧浑浊,彼岸花海却开始发生变化——原本只有花不见叶的曼珠沙华,此刻竟长出了嫩绿的叶子。花叶同生。林墨握紧手中的阴阳镜,镜面中阿瑶的笑脸渐渐变得清晰。他知道,阿瑶并没有消失,她只是化作了这忘川河畔的曼珠沙华,与他生生世世永不分离。他缓步走向花海深处,背影在月光下被拉得很长。从此,忘川河畔多了一个引渡人,他总是穿着青色道袍,手持一面铜镜,在彼岸花海中静静地等待。等待花开,等待叶生,等待那个承诺了生生世世的女子,再次回到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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