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之若命(二)(1 / 2)
他的语气实在散漫过头,听着仿佛很不高兴。
谢惜晚偏过头:“不想说就不说,发什么脾气?”
“喂,你真是兔子?”宋怀川说,“怎么动不动就急眼?谁和你发脾气了?”
谢惜晚:“明明就有。”
“我爹一开始不同意,非要我读书,说刀剑凶险。”宋怀川叹气,“但你知道的,我真读不进去书。”
谢惜晚一下笑出声:“可是打仗也要熟读兵法呀?况且你不止读书不成,习武也不成呀!至今射箭都能歪出去好远,你这样就上战场,不会被人打死吗?”
宋怀川:“……”
他挣扎道:“我近来勤学苦练,已经比之前厉害很多了!”
谢惜晚不怎么信:“哦。”
宋怀川将不止从哪儿薅的花丢掉:“我要是去打仗了,有人欺负你怎么办?”
谢惜晚看了他好一会儿,迷茫地眨眨眼睛:“除了你还有谁欺负我?”
宋怀川无语了一瞬:“先去做你的白糖糕吧。”
说好一起做,其实是宋怀星一个人在折腾。宋怀川靠着墙看热闹,谢惜晚蹲在一边儿给尚未燃好的柴火扇风。火没见到,烟倒不少,三个人被呛得一通咳嗽,将里里外外的窗户全打开了。
宋怀川见状在谢惜晚身边半蹲下来,被冒出来的烟迷了眼睛。或许是因为看不清身边姑娘的面容,他鬼使神差一般问:“如果一连好几年的中秋、除夕、上元我都不回来,你会写信给我吗?”
“好奇怪的问题。”谢惜晚一边咳嗽一边回答他,“我当然会呀!我们不是朋友吗?”
宋怀川笑笑:“那我写给你,你要记得回信。”
“也不用每一封都回吧?”谢惜晚说,“万一你说的全是没用的话呢?那样我才不要回。”
那天厨房的滚滚浓烟引来了大人。
祝云窈的风格一向是先审后揍。谢惜晚并不是真的想将所有责任推给宋怀川,她知道自己不会挨揍,可以大大方方认错。
然而宋怀川抢先一步:“我带她们来玩的。”
宋怀星配合地点了点头,看着十成十的委屈。
宋昀对自家兔崽子闯祸的能耐深信不疑,不知从哪抄起一根木棒子就追着宋怀川揍:“我当你近来改邪归正了!谁承想还是没个人样!你别跑!站那儿!”
两个姑娘的眼睛便跟着他们绕了院子一圈又一圈。
祝云窈不客气地敲了闺女的脑袋:“你出的主意?”
宋怀星:“娘,我——”
“少狡辩。”祝云窈说,“你什么德行我不知道?干坏事就知道要拉上小晚,人家读书写字的时候你怎么不去跟着一起?回屋抄书去!”
并不无辜的谢惜晚逃过一劫,没有再多说——这是他们说好的,如果两个人已经被罚,另一个务必别再上赶着认罪。否则长夜漫漫,抄书的要饿死,罚跪的要冷死,得留一个人在外救他们性命。
谢惜晚给宋怀星送吃的,被朋友摁下一并抄了两遍书。
她原本不愿意,但宋怀星抱着她撒娇耍赖:“小晚!你最好了!你肯定不忍心看我一晚上睡不了觉对不对?我好困啊——小晚!”
谢惜晚:“……”
帮宋怀星抄书时,谢惜晚按捺不住好奇:“怀川哥哥为什么忽然想去打仗呢?”
“不知道。”宋怀星摇摇头,“那天爹和谢伯父在屋里说话,他非要去偷听,回来就嚷着要跟爹上战场。”
她凑得离谢惜晚更近一些,神秘兮兮地问:“你有没有觉得我哥最近总是找借口缠着你?”
谢惜晚思考了一下:“他一直这么烦人呀?”
宋怀星:“……”
怎么是块木头!她总不能直接问‘我哥喜欢你你知不知道?’或者‘你以后当我嫂子怎么样?’,那样大概会吓坏自己这个一向胆小的朋友。
而且她哥平素的确太讨人嫌,实在不是小晚这样乖巧可爱的姑娘会喜欢的类型。
宋怀星心烦地抓了抓自己头发:“快抄!”
—
抄书真是很不容易。
谢惜晚揉揉自己发酸的手腕,拎着大人默许她偷偷送的白粥推开祠堂的大门。
宋怀川听见动静:“你怎么才来啊?天都要亮了!你怎么不等我冻死再来?”
谢惜晚看看黑漆漆的天,无视了他的无理取闹:“帮怀星抄了两遍书。”
宋怀川:“你怎么不来帮我跪一会儿祠堂?”
“你家的祠堂!”谢惜晚说,“我跪了也得他们认才行呀。”
宋怀川小声嘟囔:“怎么不认?说不准以后就认了。”
“别嘟嘟囔囔发脾气了。”谢惜晚打开食盒,“喏,还温着呢,喝完了你一个人对着自家祖宗慢慢静思己过。”
宋怀川:“你有没有良心?我明明是帮你们顶罪才被罚跪的。”
“你告诉我为什么忽然想去打仗,我就去厨房偷一碟桂花糕来。”谢惜晚看着他,“你说不说?”
宋怀川偏过头:“不说。”
谢惜晚将食盒盖子合上,提了就要走:“那你跪着吧。”
宋怀川叫住她,说出口的话却与她所问差了百八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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