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之若命(三)(1 / 2)
李含姝的目光还是好奇地在那个方向转了好几圈,看见李楹和严昭宁旁若无人的说小话,忍不住低头偷笑:“当初太后娘娘看中了严小将军,谁料人家无心成家。彼时还以为这这真是个心无旁骛的主,如今看来是一早心里就惦记着我这个公主堂妹,瞧不上我。”
谢惜晚失笑:“楹楹从来没什么公主架子,和谁在一起都和气。”
“是啊,我要是个男人也会喜欢楹楹的。”李含姝顿了顿,“还有你。我那哥哥是有眼无珠,你且不用将他当回事。”
“你仔细这话被人听去。”谢惜晚说,“回头再传到母妃耳朵里,又要罚你。”
“我才不怕她呢。”李含姝看了堂妹一会儿,忽然发起愁,“我那未婚夫婿在旁人嘴里千好万好,可那些好都是男人们功名本事上的说法。严小将军当初多冷的一个人,眼里就只有刀枪剑戟,如今同楹楹说话竟这样好性子。我脾气大,像炮仗,不似楹楹对谁都笑语盈盈,也不知之后会不会与夫婿日日吵闹,成一对冤家。”
“冤家也不错,至少热闹。”谢惜晚垂眸,“太后娘娘那样心疼你,她精挑细选出来的人不会太差。”
“我是不是又说错话惹你伤心了?”李含姝轻声,“若是谢侯爷和侯夫人能定你的婚事,必会挑一个全天下最好的人出来,怎么也轮不到我那不成样子的哥哥。”
“无论琴瑟和鸣或是冤家路窄,别像我这样就好。”谢惜晚顿了下,凑到她耳边,“不说这些,你口中那个未婚夫婿,可一直在往咱们这儿瞄呢。”
李含姝面上一热:“别理他,昨儿差人来送东西,那发钗丑得我都看不过去!怕是人家店里卖不出了忽悠他的吧?”
“他们哪会挑这些小玩意儿?我爹从前给阿娘买,回回都要挨骂。”谢惜晚道,“舅舅挑的都很好看,但舅母不爱折腾头发,一向是随手用发带一系就出门了。”
“你舅母可是安定侯,她的潇洒不是谁都能学来的。”李含姝戳戳她,向斜对面扬了扬下巴,“那边有个姑娘,笑眯眯朝我们打半天招呼了,你认识?”
谢惜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嗯,是在青州时关系很好的姐姐,姓宋。”
其实如今也很好。
纵然多年未见,但朋友从不在意几年光阴、数千里地。
李含姝依稀记得,前日在宫中陛下提过一个名字,盛赞其有乃父之风,似乎也姓宋。
听出谢惜晚那一点儿避嫌之意,她一瞬明白得七七八八,轻轻挑了下眉:“她眼睛都笑得看不见了,你不去打个招呼?”
谢惜晚:“算了,我——”
“去吧。”李含姝轻轻将她往前一推,“你的亲人朋友都在那儿,谁也挑不出错来。”
谢惜晚一怔。
李含姝催她:“快去。”
再抬起头时,李含姝看得并不是与谢惜晚说话的姑娘,而是前方盯着酒杯出神的宋怀川。
那边余下几个人她都认得。
只能是他了。
李含姝酒量不好,纵然杯中不过是桂花酒,也只浅浅沾了下唇。
明明方才想明白的事她应该觉得不快,但她全然没有,反而没由来得很难过。其实她知道那是青州宋昀将军的儿子,五年前她曾见过他。
那年他来领赏,太后曾有意牵一根红线,便叫李含姝来遥遥看了一眼。她不想留在云京,于是没有犹疑地点了头。
但宋怀川回绝了。
如今明白了此间缘由,更觉世事弄人,百感交集。
李含章这时和狐朋狗友说完话回来,只见到妹妹一个人:“她倒是自在,这一会儿功夫也不忘惦记娘家。”
李含姝冷冷瞥了他一眼:“人家是嫁给你,不是改了姓做我李家女儿。不惦记自家的亲人朋友,难道要惦记你这个动辄夜不归宿的夫婿?”
李含章:“你——”
李含姝不客气地将手里的半盏酒泼在他面前的案上:“再废话就泼你身上。在王府有母妃拉偏架,但现下我们在宫里,你猜闹起来太后娘娘会向着谁?”
一并过来的李永安闻言皱眉:“姝儿。”
“父王可别想着拉偏架。”李含姝道,“他做的那些事坊间传的不好听是一回事,在殿上闹开是另一回事。宣平侯府辛苦养个女儿,被他这么欺负了,正是有气没处发的时候。若一番吵闹趁机发作,甩了你这混账样的狗皮膏药,说不得苍天有眼,能算我做了善事功德无量呢。”
李永安知道女儿这张嘴,真想吵架时任谁也吵不过她。眼看兄妹两真要急眼,他转头训李含章:“闭嘴。”
然而李含姝没打算放过哥哥:“你若真对嫂嫂不闻不问,我反而要佩服你。你一面时时留意她在做什么,一面故意冷落,冷又不敢一直冷着,生怕陛下过问。”
她稍稍一顿:“还真是顶天立地呢。”
李永安语气硬了些:“姝儿,住口。”
李含姝言辞锋利,声音却很轻:“嫂嫂最初嫁过来时,明明是很爱笑的。你不喜欢她,可她生得又好,比你那些莺莺燕燕好看一万倍,便借夫妻之名行粗暴之实,左右旁人以为天经地义说不了你什么。我说这些时轻声不是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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