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假港口(1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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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尚书省侧厅。

李逸站在巨大的辽东沙盘前,手里把玩着一把大食弯刀。刀刃映着烛火,泛出森冷的光。

“杨万春这块生铁,软硬不吃。”李逸将弯刀随手抛到桌上,“单靠一条假情报,骗不过他的眼睛。既然他疑心重,那就再给他添一层诱饵。”

马周抱着一摞刚核算完的账本走过来,眼底布满血丝:“大总管打算怎么做?”

“传令工部,把城外积压的那批抛石车废木料,还有发霉的破麻绳,全都装车。打着兵部旗号,大张旗鼓运到东港以北三十里的荒滩。”

李逸走到沙盘前,将一枚代表物资的木块重重插在北三十里的位置。

“告诉苏定方,在那片荒滩上给我搭三座空仓。做出唐军修港失败,不得不匆忙补救的样子。杨万春不是不信吗?我就让他眼见为实。”

辽东。东港以北三十里荒滩。

海风卷著冰碴,刮得人睁不开眼。

几百名大唐劳役喊着号子,把一根根粗壮却虫蛀的废木料砸进沙坑。三座巨大的粮仓骨架已经初具雏形,只是怎么看都透著敷衍潦草。

苏定方裹着厚重裘皮,站在远处沙丘上,冷眼看着这一切。

按照李逸的军令,这片工地白天闹得震天响,一到夜里,主力劳役便全部撤走,只留下几十个老弱病残守在火堆旁。

夜幕降临,荒滩上只剩几堆微弱的篝火。

几个假装偷懒的役夫围坐在火堆边,一边搓手,一边大声抱怨。

“这叫什么事儿啊!东南那边滩涂明明更深,非要改到北边来建仓。”

“你懂个屁!东南那边地基全是烂泥,木桩根本砸不下去。上面也是没办法,只能退到这片荒滩凑合。”

“这破木料,连块挡风的板子都拼不齐,等粮草运来,非得沤烂不可!”

抱怨声顺着海风,清清楚楚飘进几百步外的芦苇丛里。

芦苇丛深处,二十多个黑影趴在冻硬的泥地上,一动不动。

为首的黑影戴着皮帽,只露出一双阴狠的眼睛。听着风中传来的抱怨,他嘴角勾起冷笑。

“头儿,看来情报没错。唐军在东南建港失败,只能在这北滩凑合了。”

头目点点头,从腰间拔出匕首:“那三座仓看着刚搭好,里面堆满麻袋,第一批粮草肯定已经运过来了。今晚就动手,烧了仓木,再宰了那个带头的工匠头目!”

三日后。深夜。

乌云遮月,荒滩上伸手不见五指。

二十多名高句丽暗桩幽灵般摸出芦苇荡,每人手里都提着装满火油的陶罐,背上挎着手弩。

他们避开火堆旁打瞌睡的役夫,悄无声息摸到三座巨大粮仓边缘。

“砸!”

二十几个火油罐同时砸在粮仓木板上,陶片碎裂,刺鼻的火油味瞬间弥漫开来。

几支火把被点燃,猛地掷向粮仓。

“呼——”

大火瞬间冲天而起,照亮了整片荒滩。

暗桩头目狂喜,拔出长刀就要冲进去收割人头。可当他一脚踹开粮仓虚掩的木门时,整个人瞬间僵住。

借着火光,他看清了仓内堆积如山的“粮草”。

那根本不是装满粟米的麻袋,而是一堆堆浸透海水的烂草包!海水顺着草包滴滴答答往下淌,连火油都点不燃里面,只在表面烧起一层虚火。

“中计了!撤!”

头目嘶吼一声,转身就跑。

“晚了。”

沙坡上方传来一声冷硬暴喝。

四周沙丘后,无数支火把同时亮起,将整片荒滩照得亮如白昼。苏定方身披重甲,手持短矛,矗立在最高处。

沙坡下,五百名大唐弩手已经列阵完毕,冰冷的箭头锁死了暗桩所有退路。

“放箭!”

机括扣动声密如暴雨。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暗桩瞬间被射成刺猬,惨叫着倒在血泊中。

“散开!分散突围!”头目目眦欲裂,挥舞长刀,试图从侧翼防守薄弱处冲出去。

苏定方根本没看那些四下逃窜的小卒。他的目光死死盯住头目腰间一块反光的牌子。

那是平壤高阶暗桩特有的铜牌。

苏定方右臂猛地发力,手中短矛如闪电般掷出。

“噗嗤!”

短矛精准贯穿了头目胯下战马的后腿。战马悲鸣一声,轰然倒地,将头目重重压在身下。

没等头目爬起来,苏定方已经大步冲下沙坡,一脚踩碎他想去拔匕首的手腕。

“留活口,带走!”

一个时辰后。临时刑房。

暗桩头目被绑在刑架上,浑身是血,十根手指已经被夹棍夹得血肉模糊。

苏定方坐在他对面,手里把玩着那块平壤铜牌。

“安市城到平壤,一共有几条传信暗线?”

头目大口喘著粗气,死咬牙关不吭声。

苏定方没有废话,直接拔出腰间横刀,一刀捅进头目大腿,手腕猛地一拧。

“啊——!”

惨叫声撕裂夜空。

“我说!我说!”头目终于崩溃,冷汗混著血水流进眼睛,“三条一共三条。陆路两条,还有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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