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再临安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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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再临安市五月初六,幽州大营拔营。

号角一响,整座军营没有半点乱声。攻城器械、粮草辎重、骑兵、步军、工匠,五段行军,各自拉开五里。前段起尘,后段还能看见地上的车辙,却绝不挤成一团。

李逸骑在马上,沿着侧线一路看过去。

粮车居中。

器械在前。

骑兵分左右游弋。

工匠不贴辎重,也不扎在队尾,而是独立成段,由专人护送。

跟去年十几万人一股脑压去辽东的场面,完全是两回事。

一名老校尉忍不住低声道:“这样走,高句丽游骑就算摸过来,也烧不穿整队了。”

马周骑在一旁,眼下发黑,声音却很稳:“烧穿一次,就是几万石粮、几百辆车、几千条命。大总管吃过一次亏,不会再给他们第二次。”

前锋一路北上,很快到了去年旧战场。

烧焦的木头还埋在土里,半截云梯架子露出黑乎乎的骨头。风一吹,焦灰就往人甲片上粘。薛仁贵率前锋清路,带人绕过一片塌陷旧壕时,忽然勒住了马。

前头插著一块木牌。

木牌不大,却极扎眼。

上头四个字,刀刻得很深。

唐人血木。

跟在后面的骑兵一眼看见,顿时炸了。

“狗东西!”

“这是拿咱们去年烧毁的器械立牌子!”

“羞辱人都羞到脸上了!”

薛仁贵脸色一下沉到极处,翻身下马,提戟就往前走:“给我砍了!”

“站住。-t”

李逸的声音从后头压过来,不高,却硬得像石头。

薛仁贵停住脚,回头看去:“大总管?”

李逸走到木牌前,低头看了两眼,伸手摸了一下那焦黑木纹。

这牌子就是用去年唐军烧坏的器械残木削出来的。

难怪叫血木。

旁边几个新入营的兵已经气得脸都涨红了,恨不得当场拆了扔火里。

李逸却收回手,淡淡道:“砍了干什么?”

“怕丢人?”

“还是怕他们写得对?”

薛仁贵握著方天画戟,肩背绷得极紧,终究没接话。

李逸抬手一指。

“原样拔出来,带回大营。”

一名亲兵愣了:“带带回去?”

“立到兵法课前头去。”

李逸看着前方那片旧战场,声音压得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让新兵都看看。安市不是靠一口火气打下来的。去年死的那些人,不是给你们拿来恼羞成怒的,是拿来记账的。”

没人再吭声。

那块木牌被小心拔起,连泥都没敢抖掉。

薛仁贵看着那四个字,缓缓收戟,翻身上马:“末将明白了。”

大军继续前行。

还没到扎营地,李??的军报就送到了。

苏定方拆开看完,直接递给李逸:“英国公那边确认了。十二营互为犄角,床弩射程已经压到城外几处缓坡。若还想按去年那样从地道入口逼近,会被盯死。”

李逸把军报按在马背前的木鞍上,只说了一句。

“先不靠城。”

他转头看向苏定方:“你带人,从外围水线下手。”

苏定方点头:“明白。”

同一时间,安市城头。

杨万春站在垛口后面,看着远处一段段压上来的唐军,脸上没什么表情。

副将低声道:“唐军比去年更慢,也更散。像是怕咱们游骑放火。”

“不是怕火。”

杨万春看着远处器械车和粮车之间拉开的空档,声音又硬又冷,“是会算账了。”

去年唐军一到城下,试探、搭梯、压弩,几乎是一口气砸过来。

这一次没有。

唐军前锋停得极稳,后军不乱靠,测地的测地,记水的记水,连营盘都在反复丈量距离。

杨万春盯着那些来回走动的人影,手慢慢按在城砖上。

“李逸这次,不是来填命的。”

副将脸色微变:“那咱们——”

“照旧,先堵他想看的地方。”

杨万春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一众将佐。

“城内所有水井,加盖。”

“粮仓分散,不许再堆一处。”

“东南墙根,每日三检。白天一遍,傍晚一遍,子时再一遍。”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凡夜里听见地下有声的,赏米一斗。”

几个副将先是一怔,随即齐齐抱拳。

“领命!”

唐军扎营时,李逸亲自下马定点。

“三里半。”

一名校尉还想再近一点:“大总管,再往前半里,器械省劲些。”

李逸头都没回:“床弩极限射程,你拿命去试?”

那校尉立刻闭嘴。

营盘一点点铺开,果真卡在城外三里半的位置,既盯得见城头,也不进床弩能扫到的线里。

营后土坡上,工匠们悄悄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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