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望气初醒（2 / 2）

上全是裂口。图才看了一半，他后背就起了一层凉意。

“司徒，这路子能走。”

“但若河床底下塌了，不是伤几个，是一队人都堵死在泥水里。”

李逸看着他：“所以本帅不说空话。”

一句话落下，亲兵把几份契书放到案上。

韩老匠只扫了一眼，呼吸便重了。

“三倍抚恤”

“对，三倍。”

李逸把契书往前一推，“写名，按手印。谁下第一段，谁家先领。”

韩老匠没立刻去拿契书，只抬头看他：“那地道口，设哪儿？”

李逸抬手指向帐外。

“就设在前出作业帐后头。”

这话一出，连马周都怔了一下。

韩老匠盯着李逸，像是没听清。

李逸语气平得很。

“道若塌，从本帅脚下开始塌。”

“人若死，先埋本帅脚下。”

“你们进地里，本帅不挪帐。”

帐内安静了好一阵。

韩老匠沉默片刻，没再说一个“险”字，伸手把契书接了过去。

“成。”

“我带头下。”

没多久，前出作业帐后方便悄悄围起了遮板。

第一段入口不大，只够两人并排进出。十名工匠一组，脱了外袍，只穿短褂，挨个下坑。榆木、油布、铁楔、短柄锹，一样样往里传。

第一锹土挖出来时，李逸亲自蹲下，抓了一把。

土色偏黄，捏著发黏。

他把土在掌心搓开，又闻了一下湿气。

“还没到河床。继续。”

韩老匠点头，转身下去，坑口很快响起一下一下沉闷的掘土声。

与此同时，安市城头。

杨万春也在看唐营。

白天他看见了不一样的地方——前出作业帐后面，多了一排运土车。

车轮印新鲜，车斗上还有湿泥。

副将低声道：“将军，唐军又想挖了？”

“想。”

杨万春望了半晌，却没看出真道往哪儿起，“可李逸不会把真道摆给我看。”

他沉默片刻，直接下令。

“十二营，同时加强反挖。”

“哪一面有声，哪一面就往下打。”

“城根下的探杆，今夜加一倍。”

命令一道道压下去，安市城内外都开始往地下使劲。

一边是真挖。

一边是反挖。

谁先摸准对方的脉，谁就能先把刀送进对方肚子里。

夜越来越深。

前出作业帐后那处入口，土车来回了十几趟。

到子时前后，韩老匠从地里钻出来，满脸泥水，嗓子都哑了。

“到河床边了。”

李逸立刻起身过去。

他刚走到入口边，底下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空响。

咚。

咚。

咚。

不是木框裂。

也不是土层塌。

那声音发空，发闷，像是从斜上方隔着土传过来，有人在另一头用硬物，一下一下敲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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