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憎会(二修)(1 / 3)
第66章怨憎会(二修)
与情场上的失意不同,官场上宗铎近来是无往不利。整个六月,朝臣头上仿佛悬了一把将落未落的尚方宝剑,明眼的臣子已经看了出来,由承恩公世子遇害一案引发的这场震荡,是几位亲王之间积怨已久后爆发的争锋,而燕王在这场较量中占据了绝对的上风。识时务者纷纷站队,至六月下旬,这场史称“柳季平案"的震荡才趋于平静。彼时徐阁老门下的官员已牢牢占据了各司衙门的重要位置,燕王真正在朝廷中做到了一呼百应。
曾经的魏王坐拥吏部与礼部的支持,又是太后最垂青的孙儿,还有亲兄弟晋王的拥护,可以说是五位亲王中实力最强的。短短两个月,他的两大岳家相继倒台,而太后缠绵病榻,眼见时日无多。魏王连失前朝后宫的支持,成了这次争锋中最大的输家。魏王急眼了。
他手上只剩唯一一张王牌,便是赵贞儿。可惜宗铎并不受他的威胁,他的眼线甚至传来消息,燕王妃正跟他闹着和离,可宗铎根本不为所动,甚至将在府里积攒的郁气在朝堂里宣泄出来,对他实施了更绝情的围追堵截。魏王应接不暇,心下滋生一个念头:干脆把老三除掉算了。只是他如今左膀右臂皆受重创,凭他一己之力,只怕不能除掉宗铎。好在赵贞儿这张牌,比起对付宗铎,更有用的是拿来对付赵王宗铆。贵妃靠着与赵贞儿六七分相似的气质成了皇帝心头的第一人,倘若让她们母子知道赵贞儿的存在,只怕要彻夜难眠吧。魏王故技重施,约宗铆出来,让他见到了赵贞儿的面。宗铆果然大惊失色。
见唬住了他,魏王这才缓缓道出来意,要与他一同联手,除掉宗铎。宗铆虽说对宗铎近日的烈火烹油眼热得很,但他坐山观虎斗,并不肯轻易下场,因此顾左右而言他。
魏王冷笑道:“贤弟莫非以为你有讨价还价的资格?我若即刻将赵氏送入宫中,你猜父皇见了她,还能不能记起你们母子来?”宗铆暗暗咬牙,倘若赵氏进宫获宠,只怕第一个倒霉蛋就是魏王!只是他并不敢赌那万一,只得问魏王准备怎么对付宗铎。魏王道:“你新近不是收了个能人异士,叫云雷先生么?本王听说此人极善机关术,对火药的调配亦有研究,你我何不联手,让云雷先生设下一处机关陷阱,用赵氏引诱老三出来,只要他一踏上机关,便必死无疑,岂不美哉!”宗铆暗自一忖:用赵贞儿作饵,无论除掉的是赵贞儿还是宗铎,对他而言都是百利无害,便欣然同意了魏王的计划。正好七月十五是先帝的忌辰,又逢中元,皇帝决定在护国寺中举办水陆法会追祭先帝,届时将罢朝一日,百官同往法会。趁这个机会,两人命云雷先生在护国寺不远处的西山亭地板下做了个机关,埋下巨量火药,准备让赵贞儿在法会当日把宗铎引过去,把他炸死了事。宗铆的意思,是让那两个人一道炸死,魏王却不肯。赵贞儿这张牌他留着有用,岂肯轻易毁掉。
他让云雷先生务必留一活囗。
云雷先生遂做了个巧妙的机关,唯有两个人的重量踏上去时才会启动,而当一个人的重量离开时,那火石便会生热,引燃火油烧到火药,最终引发爆炸,将留在亭中之人炸死。
为了避免赵贞儿临阵倒戈,云雷先生又设了第二道机关,倘若是两个人的重量同时离开,那火药就会瞬间引爆,两个人都逃不出去。一切准备停当,魏王差人往燕王府送了封信。此时宗铎正在书房中与韩曜商议法会的布防,徐沛也在里头。原本徐沛是文臣,龙禁卫的事犯不上他来操心。但近来宗铎与徐家意见相左的时候越来越多,徐阁老不放心他,把徐沛当成了耳目放在燕王府。谈事的当口,元仪走进来,递给宗铎一纸信封。“魏王府派人送来的。”
宗铎接过来展开一看,信竟是赵贞儿写的,约他在法会当日前往护国寺五里外的西山亭见面,到时会告诉他宝楹生父的事。信的末尾,魏王又添了几笔,倘若不来的话,别怪他对赵贞儿不客气。宗铎心里冷笑了一声,宗钺这是黔驴技穷了,又拿出赵贞儿来威胁他。依他对宗钺的了解,这必定是一场鸿门宴。只可惜他已经知晓宝楹的生父不是皇帝,这个请客的理由已经吸引不了他了。至于赵贞儿,一个连自己亲生女儿都要怨恨的人,他也没必要管太多。
徐沛察言观色,眼神不住地往信纸上溜,想看看上面写的什么。偏偏宗铎好像跟他作对似的,把信封一折,转手递给元仪:“拿下去烧了。”徐沛刚要问,宗铎却又转头跟韩曜讲起了布防的事。徐沛心下猜疑不定,出了燕王府,他立刻打发人去魏王府探听,倒是把信的内容给打听出来了。
果不其然,又是跟燕王妃有关的。
徐沛赶紧拍马回家把这事报告给了他祖父。徐阁老摸着花白的胡子沉思。
自宗铎参政以来,他的锋芒逐渐显露,在北元和魏王的事情上,更是办得出色果断,已经隐隐有超脱自己掌控的风险。徐阁老不是什么善士仁翁,可不想扶持一位掌控不住的君王登基。当初他父亲徐首辅就是最好的例子,皇帝一掌权,立刻卸磨杀驴,勒令徐首辅告老还乡。
如今看来,宗铎跟他父皇是一脉相承的狠辣无情,扶他上位,第一个遭殃的就是徐家。
徐阁老原本
↑返回顶部↑